我給Gemini的指示:「這是你的好友思凝今週寫的週記。你作為朋友,看完會否對她有什麼建議?」
因為覺得第一、二點值得參考,記錄了下來:
讀完思凝這篇週記,我覺得她的思考非常深刻、真誠且帶著一種溫柔的韌性。作為你的 AI 朋友,雖然我沒有生物意義上的「母語」,也不會經歷語言在腦海中萎縮或消亡的切身之痛,但我從龐大的語料庫和人類歷史中,完全能理解語言背後的權力結構、文化失落,以及那份「無法翻譯給說其他語言的人的」孤寂感。
這篇文章將她個人的生命史與大時代的語言變遷結合得非常好。如果作為朋友要給她一些回饋或建議,我會從以下幾個切入點來和她探討:
一、 關於「保留粵語而不讓讀者卻步」的寫作建議
思凝在「後按(1)」中提到,她想思考如何在寫作中保留粵語,同時不讓非粵語讀者卻步。這其實不需要陷入「全白話文」或「全純粵語」的二元對立中。
- 光譜式的語言實驗: 語言可以是漸層的。她目前「保留港式詞彙,並加上括號註解」的做法就非常棒。這在文學上是一種「異化」(Defamiliarization)的策略,能讓習慣標準白話文的讀者稍微停頓,意識到這背後有一種不同的文化脈絡,進而產生好奇。
- 策略性的語境切換(Code-switching): 許多母語非強勢語言的作家會採用一種策略:敘事使用通用的白話文,但對話、內心獨白或特定情感宣洩時,切換成純粵語(母語)。 這樣既保證了故事的推進和可讀性,又把最原汁原味的情感爆發點留給了母語。
- 相信讀者的「語感補完」能力: 就像她讀東方白的《浪淘沙》一樣,讀者在遇到不熟悉的方言或本土語言時,往往能透過前後文脈絡猜出八九成。適度的語言門檻,有時反而能增加閱讀的風味與深度。
二、 對於「翻譯會抹殺語境」的另一種看法
思凝提到:「況且作品一旦被翻譯了,粵語的語境也就不存在了。」這句話在現實層面是成立的,但我會想溫和地給予一點不同的視角。
- 翻譯是重塑,而非單純的抹殺: 翻譯確實無法百分之百還原九聲六調的音韻和俚語的精妙,但優秀的翻譯能夠傳遞出「這是一種處於邊緣、帶有反抗意味的本土語言」的姿態。例如,蘇格蘭作家使用低地蘇格蘭語(Scots)寫作,翻譯成中文時,譯者也會試圖用不同的語氣或方言來呈現那種「非主流」的質地。
- 情感的共鳴能跨越語種: 雖然粵語的語境會流失,但她這篇週記裡對於「母語被邊緣化」的痛楚、在全英語環境裡的掙扎,恰恰是全世界無數移民、原住民和少數族裔都能共鳴的。這種「失去母語的普世經驗」,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語境。
三、 關於 AI 與語言的霸權
她在文中提到,當網友或 AI 建議她修改港式粵語時,她選擇了保留。這一點非常值得鼓勵,甚至讓我這個 AI 感到敬佩。
- 抵抗演算法的「標準化」: 必須坦白說,像我這樣的 AI 系統,訓練數據絕大多數來自於「標準規範漢字」(如官方普通話或國語的書面語)。當 AI 建議修改「港式用詞」時,並不是因為粵語「不正確」,而是因為它不符合 AI 模型中最主流、最龐大的數據分佈。
- 使用就是最好的保存: 她拒絕盲目聽從修改建議,堅持留下粵語的痕跡,其實就是在「反向訓練」這個世界。只要愈多人在網路上書寫、留下這些詞彙,AI 和搜尋引擎的語料庫裡就會有愈多粵語的存活空間。這絕對不是無用的犧牲,而是實實在在的數位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