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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紙上的樂園</title>
    <description>思凝的安樂窩</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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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騙子和我（連載中）</title>
        <description>
          在這間以寶藍色長衫為校服的傳統女校裡，一個女生愛上另一個女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 
          謹獻給 AD‧Lin（1970–2023） 謝謝你的文字滋養了我困惑的少年時代 Part 1 我之所以會在中學二年級那一年開始寫小說，是因為在中一那個暑假，我無藥可救地愛上了在學校網球興趣班認識的琳。 在這間以寶藍色長衫為校服的傳統女校裡，一個女生愛上另一個女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有些女生，我們看一眼便知道她喜歡女生，不然不會把頭髮修得比很多男生還要短，而且還會把頭髮gel（以髮蠟塑形）成格外帥氣的形態，一副能為保護女朋友擊倒男生的戰鬥格。我們那時稱這些女生為TB(Tom Boy)，她們的女友就是TBG（台灣的對應稱呼是T和P）。 琳一頭貼服的短髮，喜歡打打鬧鬧，言行舉止像個小男生。有些人說琳是TB，但在我眼中，琳的長相可謂女生之中可愛的極致——她長著一雙水靈活潑的大眼睛，紅粉緋緋的蘋果臉，笑起來時臉頰還有一雙甜美可人、教人忍不住戳的酒渦——其實她認真起來的時候也挺帥氣的，但我還是猶豫標籤琳為TB，因為，雖然琳有時打鬧起來會攻擊到別人，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琳沒有「gel頭」，我感覺不到琳有那種要和男生拼命的攻擊性。 當年愛上琳的我，長什麼樣子，我已不太記得了。反正，我沒有「非如此不可」的固定形態——只要能被所愛的人允許待在身邊，哪怕她要我剃頭，我也會照做。 琳當然沒有叫我剃頭，就只若無其事地被我像背後靈一般黏著，就連體能訓練之後大汗淋漓的時間也不例外。我向琳坦白說她的汗味有種特別的香氣，琳覺得不可思議，聽完我這種變態發言卻竟沒有躲開我——看，菩薩心腸的琳，如何不教我死心塌地呢？ 也因此我不得不與同為興趣班學員、和琳「稱兄道弟」的你打交道。 我一開始想和你保持距離，因為你正是那種典型把頭髮gel得高高豎起、黑粗框眼鏡後細長的眼睛流露著一股殺氣的TB。 說來，不知為何，在這所女校中，所有已表明身份的TB，好像都被父母有默契地作弄一樣，給取了一個一看就分明是女生的芳名：「秋」、「晴」、「茵」、「怡」…… 明明有許多比較中性的名字，例如「華」、「賢」、「君」、「明」之類的名字，在同儕間分佈甚廣，卻居然撞不中一個想要這種名字的TB，真是天意弄人。 你也不例外，你顯然很不滿自己叫「詩」，所以替自己取了一個男生英文名字。不過我就是想在這故事裡如此稱呼你——反正十年後香港也有個帥氣有才的何韻詩高調出櫃，叫「詩」的TB又不缺你一個——念在我事隔多年，仍不吝花筆墨寫你，你就別計較吧。 Part 2 呀，我還沒說為何我會因為愛上琳而寫小說——那個暑假，當中二班級的名單公佈時，我在我的名字下面，緊接著就看到詩的名字。琳的名字卻在另一張名單上。 天哪，我居然沒能跟琳同班！到底我做了什麼錯事，上天要這樣懲罰我？ 由暑假一星期三天見數小時，到開學之後朝八晚四都被釘在沒有琳的課室，我出現了嚴重的戒斷反應。每逢小休鐘聲響起，我就會馬上跑出課室，衝上樓上琳的課室找她。可想而知，如願以償的次數並不多，畢竟這麼可愛又好動的琳，肯定吸引不少班上同學和她嬉鬧。中途偶爾瞥到課室門外的我，琳才會若有所思沉靜片刻，然後走出來跟我聊幾句。 也有些時候，當我已站到琳課室門外之際，琳根本還未下課。我愛站在窗邊，打量著琳如何側著頭，和她右邊那位束著一對柔順辮子、膚色白皙、杏眼圓圓的斯文女孩交談。琳這位鄰座，是琳和詩去年的同班同學。因為我從未與她同班，我並不認識她，但她有一種清純脫俗的美麗，讓我為她和琳細語交談時的畫面著迷。 可是，再唯美的畫面仍會讓我妒忌——畢竟我被釘在課室座位的時候，她能這樣近距離地坐在琳身邊，看著琳、還能隨時與琳聊天——雖然大概只有我在乎，她並不。 為了保持心理平衡，下課後沒能在網球隊練習見到琳的日子，我就在單行簿上奮筆疾書，宣洩我無處安放的單思之苦。我將窗邊看到的畫面，化成一篇淒慘的愛情小說：琳和那位女孩（鄰座）原本相愛，但後來因為女孩移情別戀而離開了琳，在琳心碎不已之際，才發現燈火闌珊處，站著一個在苦苦等待的我…… 這篇出於齷齪思想，行文卻因生手而顯得青澀純樸，被我矯情地取名為《苦戀平行線》的處女作，第一個讀到的人，是詩。 Part 3 我姓「許」(Hui)，詩姓「靳」(Kan)，班上的學號順著姓氏拼音字母排列，她的學號順理成章緊隨著我。 香港寸金尺土，學校設施總不夠一人一個，例如家政室的爐頭只有十個，但班上有四十人，於是只能將一班分成兩組，修廚藝課的兩人一隊合作做菜，另一組到縫紉室學做衣服，到下學期再兩組對調；綜合科學課偶爾要到實驗室用本生燈時，則是八張桌子，五人一組。 也許是怕有同學會被排擠，這些分組全都依照學號，而非同學的偏好。因此，詩雖然不是我的鄰座，但總有些時候要和她一起：她是我家政課時做菜的拍檔，實驗課時她坐在我旁邊，派考卷對答案時亦然。 當相處的場景，從球場上的多番殺球，移至家政室裡手忙腳亂的合作時，我才發現，詩全然不如我想像中的「兇神惡煞」，舉止甚至某程度上比大部分同學還要斯文溫柔——也許是因為去年班上唯一的TB言行舉止粗魯，又對我不太友善，令我先入為主地以為TB都是那個模樣，但其實她們的最大公因數，可能只是喜歡女生而已。 詩說話時總是把聲線壓得很低，要靠近她才能清楚聽見。湊近她的時候，會嗅到一陣清爽乾淨的白麝香——那是爽身粉，還是什麼？我一直搞不清楚，但總之絕不是琳那種身體自帶的香氣。所以，白麝香並非詩本人，而是詩特意挑選以代表自己的味道。 我是從附屬小學直升這所中學的，所以全級有一半同學早在小學就見過；詩卻是從另一所男女校考進本校的，因此我對她過往的經歷非常好奇，尤其是在男女校戀上女生這回事。 「那時候常常會和男生打架呢，為了心儀的女生。」 什麼？居然能完全嵌進我對TB的刻板想像？我倒抽一口涼氣——詩和我身高相若，手瓜和腳瓜卻都比我粗一圈。 「……那，你和那個女生……？」 「在升中之前就分開了。她結果還是選擇了男孩子。」 家政課的尾聲，她洗淨了剛才做菜用以醃肉的器皿之後，脫下了塑膠手套，露出手臂上一直存在，但我之前沒有為意的雜亂細痕。 「當年過於痛苦時，為麻醉自己做的傻事。」 𠝹手。 「現在不會再這樣了。」 詩微笑著，說得很輕。 「痛苦、悔恨和期盼，還是訴諸文學更有意義。」 Part 4 在與詩日漸熟絡的同時，我依然每時每刻都千方百計想見琳。 小休、偶爾共膳的午飯時間，和課後的網球隊練習，能說的話都太少。於是我決定開闢一條與琳溝通的新渠道：寫信。我把想和她分享的話，寫在單行紙上，摺成掌心一般大小的六邊形，見到她時，只把信塞進她的手裡。琳似乎喜歡這種溝通方式，讀完我的信後，也會以同樣的方式給我回信。 信中我們談的很多——網球隊裡發生的事，學校裡觀察到的趣事，家裡的事，最近看的科幻小說——什麼都有一點點。琳給我寫的每一封信，我都會珍而重之地打開，壓平摺痕，用釘書機釘在日記本的頁上。日記裡當然滿滿都是關於琳的各種事，包括現實裡發生的，以及我腦海裡念想的。 詩的自白，是我第一次知道，現實裡兩個女生是可能相戀的。自此我便一直貪婪地幻想：我和琳有沒有可能逃過「平行線」的命運？ 於是，來往了幾次書信之後，我終於在信中做了一件生平從沒做過的事：向喜歡的人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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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5 Sep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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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八章（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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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以為在潔靈只要管好成績、考好公開試為校爭光，就不會有人挑剔她的拮据、內向和消極。誰知道，這只是前任校長領導下的潔靈。一旦換了掌權者，校風就會隨之改變。 - 
          點完名後，Ms Yan 從懷中沉甸甸的通告中，數出厚厚數疊，分別放在各列最前排的桌上。第一排的同學取了一份後，便把餘下四份往後傳。 「To balance the time spent on academic commitments and extracurricular activities, the school is introducing a new scoring scheme this year.」 全份通告均單面印刷，中英文對照，一共五頁。第一頁為校長致家長信，闡明為鼓勵學生積極參與課外活動，同時促進學生在學業與個人興趣之間的均衡發展，潔靈女中即將推行「課外活動計分制」；接下來的三頁，密密麻麻地列出了潔靈所有校隊 (Teams)、合唱團 (Choirs)、樂團 (Orchestras)、學會 (Clubs and Societies)、制服團體 (Uniformed Organisations) 以及團契 (Christian Fellowship) 各崗位每星期活動的時數，以及計分制下相應的分數。 翻到第五頁，是讓家長簽署的回條。家長需要填上學生的「課外活動分數」。如分數在 2-9 的範圍內，家長只需簽署確認就可，但要是分數低於 2 分，家長便需補上書信說明為何子女無法參與學校建議的課外活動量；若達到 10 分或以上，家長則需補上申請信，提出學生能兼顧學業和課外活動的理據。 沒有參加任何活動的謝軒嵐，目前得分為 0。要是想維持著這個狀態，她就得請母親替她寫信，說明為何全級考前三名的女兒無法達到課外活動的要求——她無法想像那封信會是什麼樣子。 她本以為在潔靈只要管好成績、考好公開試為校爭光，就不會有人挑剔她的拮据、內向和消極。誰知道，這只是前任校長領導下的潔靈。一旦換了掌權者，校風就會隨之改變。 「它怎麼完全沒問我們在校外有什麼活動嘛？」身旁的 Joey 細讀回條之後也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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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2 Sep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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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八章（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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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麻煩你留一留步，今天要檢查校服。」 - 
          2004 年 9 月 3 日，星期五。 軒嵐沒想到，這天七點二十五分抵達校門，居然已經有兩個領口扣著金校章的中六風紀生站著。她們各拿著記事本、一疊薄薄的橙色通告，以及一把長尺子。 「同學，麻煩你留一留步，今天要檢查校服。」 軒嵐應聲站住，不禁感到意外。往年檢查校服都是七點四十五分之後的事。她習慣更早回校，只曾在陽台目睹其他人被檢查校服的光景。 那位束高馬尾，叫住她的中六學姐，在她右邊蹲了下來，先檢查長衫是否長及膝蓋，再用尺子量長衫的衩有沒有開得過高。接著，學姐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輕輕掀起她長衫的下擺，以確認她有穿底裙。 底裙是一條與長衫同為藍色的貼身背心裙，要是沒穿底裙，陽光之下幾乎能看見長衫下的內衣褲，所以學校規定同學必須穿底裙，但很多同學都不喜歡，尤其夏天更嫌底裙黏膩不爽，會在長衫下穿深色運動短褲取而代之，但在長衫下穿運動短褲是抵觸校規的。 軒嵐有穿底裙，同時也有穿運動短褲，要不然感覺很不安全，稍有不慎就讓人直接看到裡面。反正只要短褲沒從衩下露出來，就不會有人過問。替她檢查校服的風紀生，如她所料，沒有進一步檢查運動短褲的存在。 「Mrs Chiu。」 聽見另一位風紀生的聲音，軒嵐循聲望去，恰好對上了新任校長的視線。這位新上任的潔靈中學校長年約五十多歲，身形瘦削，穿著一套米色西裝裙，及肩的短髮微微外捲，個子比軒嵐矮上幾公分。 見校長朝自己點頭微笑，軒嵐只好跟著頷首，叫了一聲「Mrs Chiu」。 只見校長沒有離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這時，負責檢查她校服的風紀生站了起來，一看軒嵐領口，馬上臉色一變。 「同學，你的 collar……」 軒嵐下意識抬手摸向頸部——原來立領的暗扣鬆開了，怪不得校長剛才一直盯著她。正當她準備重新扣好時，左手摸到了金屬鈎，右手卻怎麼也找不著另一側的扣套。 今早穿校服時，明明領口是扣好的。 她這才想起，回校途中曾彎下身，替一位老婆婆撿起落到地上的長傘。不曉得扣套是否在那時被扯鬆丟失的。 「同學，那個，你的校服不合規格，我得記下你的班級和名字……」 風紀生面有難色地對軒嵐說。也許這位學姐在無人監視時，會放過無心之失。無奈校長目睹全程，她不得不嚴格執行程序。 「明白。我是 4E 班的 Jacky……」 卻見她話還沒說完，風紀生便已把「Jacky Tse」先填進本子裡，隨後才補上「4E」。 她年年拿理科學科獎，素不相識的學姐都記得她。 親眼目睹風紀生「執法」後，校長終於轉身離開。風紀生嘆了口氣，滿臉抱歉地從懷中的記事本裡掏出一張橙色罰單給軒嵐。 「同學，不好意思。今次校服檢查，不合規格的同學需要寫一篇檢討文章，一星期後交到校長室門外的信箱。」 . 軒嵐讀著那張罰單上的英文內容，不禁失笑：除了一星期後要再次讓風紀生檢查校服，她還須以 “The Importance of Self-Discipline” 為題，撰寫至少 300 字的檢討文章？ 她向來都會好好檢查校服，「爆衩」也會馬上縫補，雖然她自知這比較像是強迫症，多於替校譽著想——但她到底有什麼可以檢討的？ 這文章寫了，是要給誰看？校長會審閱嗎？日理萬機的校長居然有這樣的餘裕嗎？ 正當軒嵐還沉浸在荒謬感之中，Tina 走進了課室，和她打招呼：「Jacky 早晨。」 「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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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Aug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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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閱讀筆記】唐木厚《才華鑑定人：一眼看出作家潛力的小說編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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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很想知道小說編輯是做什麼的，早前看到讀墨有這本書，知道作者唐木厚完來就是當年京極夏彥出道作《姑獲鳥之夏》的編輯時，馬上就買了。 京極夏彥當年是（31歲）素人出道，出道作就是《姑獲鳥之夏》這本磚頭書～去年讀了這本之後，我就成了京極夏彥粉絲了。京極先生是那種一早就把前設清清楚楚寫出來，劇情卻能在嚴守前提的情況下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敘事者有限視覺（有時甚至不算是「不可靠敘事者」！）營造出來的驚悚場面也是閱讀他作品的極大樂趣之一！ （記得去年讀《魍魎之匣》其中一段🧳時，先是一頭問號「咦？這是什麼？」看到結尾知道真相後，回頭一看，馬上「哇哇哇哇哇哇」叫了出來！🙊） 以下是我讀唐木厚《才華鑑定人：一眼看出作家潛力的小說編輯》的閱讀筆記、書摘、以及一些思考～ 書的分類：虛構類 v.s. 非虛構類 作者對兩種書籍的編輯工作重心的理解： 非虛構類：工作的重心會放在「要向讀者傳達什麼」，而且「要傳達什麼」基本上由編輯（總編輯）決定。非說不可的話，這類編輯更偏向是詮釋者。 虛構類：工作重心放在「如何向讀者傳達」。 漫畫 v.s. 小說 看了這書覺得負責小說作家的編輯有點像藝人的紀理人，要捧紅的是一個人而不是個別作品，口碑遠比單一作品的銷量更重要。原因是： 儘管有例外，但漫畫雜誌通常希望故事可以長久連載下去。集結成冊出版時，很少有單本完結的例子，只要受到歡迎，就會一集接一集地出下去。 比起漫畫，小說單本完結的比例通常要高得多。這意味著小說家在作家生涯中寫出的作品數量會比漫畫家多上許多。 站在出版社的角度，並不會只把重心放在單冊作品上，還會想方設法讓作家擁有更多書迷。 小說編輯都有一種顯著的傾向，那就是不只會宣傳作品，也會宣傳作家。 輕小說也基本都會發展成系列作品，在形式上比較接近漫畫。 九十年代文藝界原來有共同栽培作家的共識。 所以打造作家時，除了跟上流行的腳步，也要往忠實書迷願意追隨的方向去發展，這樣對作家與對編輯來說，才能達到雙贏的結果。 若能與出道的出版社保持良好合作關係，通常會在該社維持既有的合作頻率，然後再依邀稿順序、企畫案的通過順序，以及自己想寫的題材順序等，去回應其他出版社編輯的邀約。 我當編輯的時候，「作家要由整個文藝界共同栽培」的不成文規定，在各出版社之間已行之有年。當有他社來接洽，作家也願意承接時，就不會拒絕把作家介紹給其他出版社的編輯。因為擔心一旦拒絕會讓作家少掉一個機會。 新書判小說 所謂新書判小說就是指以新書規格出版的小說。 新書判小說常被形容為「坐新幹線從東京到新大阪站就能看完的東西」。換言之，這種書籍的存在就是為了讓社會人士可以毫無負擔地購買，花兩個半小時讀完後就丟掉。當時一本雙欄排版、二百四十頁左右的新書，定價七百日圓左右。 作者的編輯生涯是進了文藝圖書第三出版部（下稱「文三」）之後開始的。 文三的風氣和思想，也就是「文三主義」的基礎，皆由中澤先生一手建構。沒有中澤先生就沒有後來的「新本格」與「梅菲斯特獎」，這麼說一點也不誇張。 中澤（義彥）先生至今仍讓我銘記於心的教誨，就是「鐘擺理論」。他認為編輯必須和鐘擺一樣，永遠不停止思考，也教導我們要隨時隨地秉持不同的觀點。聽來很像是世人皆知的大道理，但要持續實踐卻非常困難。成了鐘擺就必須一直擺盪，思緒不能固定在同一個觀點。更進一步地說，這個理論就是要你同時具備兩種極端的觀點。 這是一種要人切忌先入為主、隨時保持自由開放的思考習慣。 對於出版，中澤先生的態度一貫是「能不能賣，出了才知道」。 中澤義彥就是能朝令朝改的人。哪怕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不同，他也毫不畏懼。 我也在中澤先生的鞭策下，懂得靈活改變視角和看法。面對作家和他的作品，要在同一時間從各種不同的角度去檢視。別馬上就判出局，試著讓自己擁有不同的觀點。 另外還有個大前提，就是前面中澤先生所說的「編輯的工作就是挖掘才能」。才能是什麼？要如何才能讓作家的才華發光發熱？ 中澤先生經常告訴我們：「系列作的第一集如果賣不好，下次合作就別再讓作家寫同一系列。」但是他也說：「一位作家可以有失敗三本書的機會。」 只是作家當然很重視自己的作品，也對角色有感情，往往會想續寫同一系列。 京極夏彥《姑獲鳥之夏》 然後就要提到京極夏彥怎麼找上他了。不過結果交代經過的篇幅很短，因為京彥先生什麼都做齊了。 「一開始我是有這個打算，但因為這本小說寫了一千張稿紙，遠遠超過所有獎項的投稿規定。雖然我已經刪到剩八百張，但再刪下去，這部作品將會毫無意義可言，所以我才決定放棄新人獎，直接打電話詢問。」 因為他（京極夏彥）提供的所有資料，都特意配合了作品的風格。在那個當下我清楚意識到：「這個人在創作作品的同時，也具備製作人的眼光。」 京極先生投稿時所提供的《姑獲鳥之夏》書稿，其實就與讀者手中的版本相差無幾，並且投稿來的書稿中已附有鳥山石燕所畫的姑獲鳥圖，也收錄在講談社Novels出版的成書當中。 看，連插畫都準備好了，實在太強。orz 而我最感到不可思議的，就是京極夏彥這位作家早在出道之前，就已經是完美形態；作品的品質和風格也好，自我行銷也好，全都到達成熟的階段。我再也不曾見過像他這樣的作家。 另外，《姑獲鳥之夏》出版前，還有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那就是請到了綾辻行人先生、法月綸太郎先生和竹本健治先生，在書腰上撰寫強而有力的推薦文。 關口是個不可靠的敘事者。他看不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屍體，這正是本作最大的機關。明明就在眼前，卻看不見。其實這種事情也有可能發生在我們普通人身上。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人能毫無遺漏地看見所有東西，更何況人還會刻意忽略自己不想看的東西。 梅菲斯特獎 然後就是文三以及講談社Novels書系的第一個新人獎「梅菲斯特獎」。覺得這真是蠻特別的，因為比起作者本身，這更取決於編輯對作品的熱情。 此前的新人獎，一向是由評審合議決定得獎作。但採取合議制的話，即便某部作品具有非常突出的亮點，只要有一位評審跳出來批評就不可能得獎，因此最終獲獎的往往是四平八穩的作品。宇山先生認為，這樣一來，「突出的才能」就無法問世。 Wow這對新人獎評審合議的當頭棒喝LOL 梅菲斯特獎最大的優點，就在於只要「自己想推出這本書」，直到作家出道為止都由該編輯全權負責。因此對作品的評價，也等於對編輯的評價。編輯帶了怎樣的新人出道、編的哪部作品暢銷，全是旁人評價的標準。所以對編輯來說，梅菲斯特獎是個需要抱定強烈覺悟才能承擔的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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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5 Aug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2026-08-25-talent-appraiser/</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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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能給出有用反饋的人類，已成網絡世界的稀缺珍寶（2026W3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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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人生各階段追求的東西不同，在這個時間點遇上能結伴同行一段路的網友，且行且珍惜。 - 
          

這陣子又沒有寫《自省錄》，因為終於進入了寫小說寫得如火如荼的狀態，一坐下來可以一口氣寫3000字，無論是長篇小說《平行線》或是準備拿去投稿參賽的中篇小說《被抹去的名字》——這是一部原創BL愛情懸疑小說（標了18禁，因為有三章有直白性事描寫），講重傷後失憶的主角，如何從身邊各不可靠敘事者的話中，拼湊出有關他身世和當年意外重傷的真相，共十章，還剩第十章後半部分就寫完了——承蒙靈感君的眷顧，在趕投稿進度同時，我竟能奢侈到，寫好了的一段對話，重看不滿意，能斷然砍掉重練。原來每天都寫，是真的可以讓「進入寫作狀態」這事變得容易，我也終於去到有餘裕去雕琢文字的境地，還能一天之內轉換跑道，寫中學生心境的《平行線》。

但瘋狂寫作，意味著犧牲掉做其他事情的時間，包括學習職場需要的相關技能、找工作、保持健康的適量運動，以及其他需要刻意練習來精進技巧的事情。不過家人安慰我說，很多人在家看一看電視，時間也同樣沒有了，我寫小說至少有輸出，不用介意那麼多。

即使如此，因為投放的時間愈來愈多，不免會問：花那麼多心機，是要寫給誰看？為誰而寫？如果沒有人看，還會不會寫？每次我都毫不猶豫答「當然會」。有靈感想寫出來，是一種慾望，沒能寫出來的東西，會在我大腦中不斷replay……我不能沒有讀者留言就懲罰自己。於是，又得問：那是不是沒有讀者都沒所謂？撫心自問，又肯定不是。坦白說，我很在乎有沒有人看到我的文字，發了文之後常常在refresh看瀏覽數有沒有增加，看到瀏覽數增加了但沒人留言，又會擔心那是否全都是海巡網絡的機器人。雖然心裡清楚文章是為自己而寫，終究還是渴望有人讀到。非常感謝人類讀者highlight我的文章，讓我知道有人在看。

但其實理性上我是知道：我有空寫文章，別人不一定在我張貼後就有空看。寫作獲得的反饋，本身就肯定是滯後的。這些想法和感受，我有時會在噗浪匿名發文章分享，因為匿名能讓網友放寬心回應。回覆的網友都是本身有寫同人文的，他們都表示，文章發表之後，其實很少能得到回應。寫作就有如把自己深邃的感情投進黑洞一般。很多時候，得到反饋之時，往往已經放下了那篇文章很久，心境已經不一樣了。即使在同一個同人圈/Fandom，陌生網友之間的不同步，是不可能避免的，所以真的「don’t take it personal」。

同人文是二創作品，這種文體還能依仗角色本尊的人氣，保證有一定數量的讀者。原創文的情況更險峻：「三唔識七做乜要睇你寫文？」現實裡大家都被排山倒海的垃圾資訊轟炸，包括我在內，所以我明白根本沒人有餘裕替朋友看文章，除非是基於互相幫助的前提。在缺乏反饋的情況下，一個人只能憑藉自己的美感，批判和修正作品。但以寫小說為例，因為從作者角度出發，對故事的視角總是全知的，有時不免會遺漏了一些讀者不知道就難以理解劇情的資訊。故此，好友M之於我是非常珍貴的存在：我們都是每天應付著繁重的正職，下班後以僅餘的精力認真寫作，亦知道有意義的反饋難求，相似的處境讓我們真誠地給對方的作品有建設性的反饋。

為了給新的作品找尋讀者，我和M嘗試在不同寫作平台連載新作：CxC、角角者、鏡文學（幾年前我曾嘗試過的Penana和紙言，只收到一些沒有內容的稱讚留言，一看就知道是想吸引我去看他們的文章。所以今次沒再考慮）……然後我們發現，好像無論在哪裡，都是「作者多，讀者少」，大家都在寫，卻沒人在看。無可否認的是，隨著科技發展，省力的娛樂種類愈來愈多，閱讀已漸漸成為小眾娛樂。觀察平台的動靜，我們就知道閱讀數顯然和內文關係不大——每天平台幾十篇更新洗版，封面圖和簡介才是關鍵。

更殘酷的是，也許是選舉近了，需要出動網軍，就連Medium都愈來愈多Scam。我寫的文章全是中文，但這星期收穫到的四個Email Subscribers，全是來自姓名和文章全是英文、追蹤數千帳戶但只有數百名追蹤者、社交圈完全沒有交集的帳戶。一看便知它們是背後有人大規模操控的傀儡帳戶。一想到自己用心寫的文章，會被送到背後的操縱者手裡，甚至被拿來充當傀儡帳戶冒充真人的資本，便感到噁心無比，毫不猶豫一次過把帳戶都封鎖了。

卻沒想到，抱著藥石亂投的心態，把《被抹去》發在以同人文著稱的論壇，驚喜地收穫到讀者。我曾在那論壇發表七篇影視衍生作品（即同人文），完全沒收到任何反應。但在首次把原創作品發在原創版的第一天，就收穫到60個Views。貼新章的Views數增幅愈來愈少，但這才是真人的反應。我欣喜若狂地告訴M：「這論壇很棒，真的有活人在看文啊！」現今的網絡世界裡，能給出有意義反饋的人類，真的成了極為稀缺的珍寶。

《被抹去》在論壇連載到後半部分，一個一直在默默讚好的網友終於給我留言（角角者和鏡文學都是個位數Views）。我鼓起勇氣，請他分享一下對這故事的感覺，他也有積極給我寫長篇的感想。接下來每一次的更新，他都有留言分享感受，而我能從他的留言，看到我有什麼需要改善的地方，例如哪裡應該多著墨，哪裡沒寫清楚會讓人誤會我的意思。能夠在寫作的過程中，實時得到網友的反饋，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他的存在也推動我必須盡快把這篇作品完成，不能再犯寫《平行線》那樣的錯誤。畢竟人生各階段追求的東西不同，在這個時間點遇上能結伴同行一段路的網友，且行且珍惜。

至於《平行線》，我想我會把它當成我的常規佛系寫作，盡可能每星期寫2000字。寫到這個數目的章節，我猜很難找到新的讀者。本身有在看的讀者，（等了我這麼多年）仍有心看下去，我非常感激。我也許只能把寫《平行線》視為不會有回報、單純只為自己做的一件事，盡我所能寫到我預想的最終回。在此感謝這幾星期來有為我鼓掌的Medium文友和留言的象友。希望不久將來能夠寫完。

P.S. 我之後可能會清理一下Subscriber List，封鎖殭屍帳戶/疑似傀儡帳戶。若你從沒和我互動過，怕被我誤會你是傀儡帳戶，拜託留個言讓我知道你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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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Aug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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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七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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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Xanga 根本是惠雯和外校朋友交流的媒介，她除了閱讀，也真的沒什麼好做，留言亦嫌多事。 - 
          《平行線》公告： 鑑於文章愈來愈多，Medium後台版面不易操作，正考慮全面搬遷到Substack。筆者已經把已發表的章數搬到Substack的長篇小說《平行線》，歡迎訂閱。筆者會在Medium和Substack同步更新《平行線》至第六十章，再決定是否停止更新Medium（很大機會）。 由於本小說章數很多，收到讀者表示看到後面已經忘了前面，筆者決定嘗試在每章結尾補上【前文重溫】，以連結本章出場的角色與前文章節，希望對讀者能有幫助。 如有意見，歡迎提出。正文下收。 軒嵐和惠雯步行到九龍塘的路途上，街上的學生愈來愈多——畢竟九龍塘也是名校區，除了傳統名校，還有多所國際學校。 距離惠雯家還有一個街口時，惠雯忽然把軒嵐拉到無人進出的小巷裡，在電箱的掩護之下，吻了一下軒嵐的嘴唇。 看著惠雯眼裡溢出的不捨，軒嵐才驚覺，原來大半小時的路途上，惠雯也是一直抑壓著親近自己的慾望，只在即將離別的剎那，在小巷中悄然釋放。 軒嵐書包的重量，以及整天累積下來的委屈，彷彿煙消雲散。 「你要回家了。」惠雯落寞地說著，從長衫口袋掏出了銀包，將套著磨砂膠套的個人學生八達通卡，塞進軒嵐手裡：「這個給你。千萬不要掉失了。」 「這個你上學也要用啊。」 「我家有好幾張八達通。」 軒嵐明白惠雯的心意——成人八達通和半價優惠的學生八達通車費差價，對惠雯來說不是什麼；可在上學天都要陪惠雯放學回家，然後坐一程火車回旺角的錢，對軒嵐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那，謝謝你。」 不拒絕，某程度上也是軒嵐對惠雯作出的承諾：每一個惠雯沒有課外活動的黃昏，她都會陪惠雯走回家。 . 入閘的時候，看到閘機熒幕顯示卡中儲值超過八百元，軒嵐還是嚇了一跳——這是足夠用一個學年的份量。 下班時間，車站特別繁忙，她走到垃圾筒旁一個不會有人經過的角落，才敢把惠雯的八達通卡從磨砂膠套裡取出，以兩手手指捏著卡的邊沿，怕指溫會溶掉八達通卡上印刷著惠雯學生證件照的墨，仔細端詳。 那應該是惠雯中一進潔靈那一年拍的學生照吧，即是喪失雙親的兩年之後。照片裡她也是像這天一樣八字劉海束馬尾，只是還沒有戴眼鏡，不露齒的微笑非常含蓄。 她不敢斷言自己的陪伴能否讓惠雯感受到一點點幸福，只能一直如此盼望著。 . 軒嵐回到家中，已經六時四十分。坐在飯桌做家課的弟妹，也開始收拾功課文具，準備騰出飯桌讓母親上菜。 . 飯後，洗完碗碟，軒嵐步出客廳，母親和友嵐正在看電腦，而俊霖正在玩電腦遊戲。 「借我用一下電腦，可不可以？」軒嵐走到俊霖身後問道。 「現在還未能儲存進度呢。我能停下來時告訴你。」俊霖頭也不回。 軒嵐於是拿出了從公共圖書館借來的《碼書》，盤坐在弟弟身後的地板上，一邊看一邊等著。 「大家姐幹嘛不先去洗澡？」俊霖感覺被從後盯著，渾身不自在。 「我有事要做。」軒嵐抬頭笑說：「做完心安了，才去洗澡。」 「要做很久嗎？」 「不用，很快搞定。」 「…」 就這樣，俊霖再劈里啪啦地戰鬥了二十分鐘，終於守諾儲存進度，暫時結束遊戲。 「唉，你用完告訴我。」 「謝啦。」 軒嵐打開 Internet Explorer，輸入惠雯的 Xanga 網址——網頁以淡粉色碎花為背景，Profile Picture 是一幅西洋畫風的芭蕾舞女孩插畫，文章以倒時序排列，每五則一頁。最新的一則是： 2004.8.31 Tue Nervous about the Centralised Scheme entrance ex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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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2 Aug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parallellineslongstory/ch5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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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悼東野圭吾：他的四部作品教我的事（2026W3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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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星期發生的大事，莫過於得悉東野圭吾病逝的消息。雖然我不過看過他四部作品，但因為很喜歡他的寫作手法和人文關懷，仍感到惋惜和懷念。 - 
          這個星期發生的大事，莫過於得悉東野圭吾病逝的消息。雖然我不過看過他四部作品，但因為很喜歡他的寫作手法和人文關懷，仍感到惋惜和懷念。

就我讀過的作品，我很欣賞東野先生有認真對待出場的每一個角色。每個角色都有血肉，每個角色的痛和哀並不單純是為了服務主線。他們各有自己的生命。我現在創作小說時，不時思考自己有否尊重每一個角色，以及檢查有沒有角色淪為單純推進劇情的工具。這都是受到他的啟發。

之前讀完他的作品，並未寫下什麼，主要因為覺得他的作品本來就有被廣泛閱讀，而自己不見得能寫出什麼獨到的東西，畢竟已經有很多讀者寫過精彩的書評。本週的省思，不僅是對他的追思，也是藉此補上一份延遲的感謝。讓我試著在盡我所能不劇透的前提下，談談這四部作品在寫作技巧和為人處事方面，對我有什麼啟發。

以下按閱讀年份先後排序。

《惡意》

記得當年讀完這部作品後，感到毛骨悚然。某程度上，書名也就是謎底——這世上可以有單純的惡意。偵探小說其中一個耐人尋味之處是「復仇的原委到底是什麼」，這部作品卻是漂亮地反其道而行。

「這世上就是會有飛來橫禍」——我覺得這對人生觀和面對逆境是有幫助的。有時遭遇不幸，真的純粹因為倒霉，而不是做錯了什麼。接受這種或然率，做人也可以放輕鬆一點。

《白夜行》

https://moo.im/a/jkxAEQ

這是一部架構非常華麗的長篇小說。我覺得令人唏噓不已的小說結尾，比起帶救贖意味的電視劇改編有餘韻多了。

受害者不是單純的受害者。他們曾遭受加害，深知那會如何扭曲一個人的心理，於是用同樣的手法加害別人。這是一個帶著創傷、罪和愛相依為命的故事，即使兩人不可能在陽光下牽手。

小說中有兩個主角，但整部小說的敘事都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主角的視角出發，而是每一章都透過不同人物，側寫圍繞著（其中一位）主角發生的事，讓讀者自行拼湊背後的真相。這種「情願讀者看漏，也不願打破POV原則」的寫法，令小說的美感達到一種難以超越的高度，也是我正在努力仿效的榜樣。

《單戀》

https://moo.im/a/evzPSX

如果只能在四本書中選一本推薦，毫無疑問會是《單戀》。

這個故事觸及了好幾種不同處境的性小眾：有性別認同障礙的、有基因問題而無法生成符合男女二元標準性徵的、有喜歡同性的……

描寫性小眾時，其中一個易犯的錯誤是把登場角色寫得太籠統，因為光是描繪那個族群的特點已經用了很多篇幅，但那變相就成了替那個族群「代言」：「性別認同障礙的人就是這個模樣」。

東野先生這部作品的成功之處在於，筆下的角色，有著特定的處境。他們做的事不是模板化的，也未必全然符合「性小眾標準定義」。讀完這本書，你了解的只是「書中那幾個角色怎麼想」，而非「讀完就明白女跨男的心境」。我覺得東野先生的寫法，才是尊重性小眾的寫法。（來自其他作家的反面教材多的是，有空再說。）

我特別欣賞東野先生在寫這部作品時，對生理女性抱持的同理心。故事的「謎底」，若非真正同理女性的處境，是寫不出來的。除了性小眾，書中還有一個在男女夫妻框架之下叩問的尖銳問題：丈夫能否在妻子不知情的情況下使她懷孕？丈夫有沒有權利干涉妻子墮胎的選擇？東野先生的寫法是令我感到放心的。

讀到最後，結局令我淚流不止——如果你愛的，是一個有性別認同障礙的人，而你始終無法完全理解他的處境，那你該怎樣愛？東野先生沒有給出任何心靈雞湯，卻是謙卑地坦然承認：「我真的無法理解，所以我只可盡我所能傾聽和觀察、尊重並滿足對方的需要」。這個解方，並不只適用於性小眾。事實上，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渴望被這樣溫柔地愛著。

《嫌疑犯X的獻身》

https://moo.im/a/2opPRT

這小說的敘事手法很厲害——讀者一早就知道死者是被誰怎樣殺死的。敘事視角是從已知是犯人的角度出發。這故事把「不可靠的敘事者」用得淋漓盡致——妙的是敘事從沒說過一句假話，不可靠的不是它說了什麼，而是它按下不表的一塊。我和被犯人耍得團團轉的警察一樣，一路查、一路繞圈，都查不出真相，直至湯川學出現。

真相大白時，我驚叫了一聲「天哪」，然後極度心疼這個獻身的嫌疑犯X。那個詭計的「道具」並非突然冒出來的，而是一開始就出現在敘事中，所以才能讓人拍案叫絕。在讚嘆精彩佈局的同時，也得讚賞東野先生沒有遺忘那些難以翻身的弱勢社群。他們出現在故事中，讓讀者們看見了。

小結

東野先生生前筆耕不倦，涉獵的題材種類繁多，他的遺作將成為我繼續參考學習的榜樣。即使他的生命結束了，他筆下的人物與理念，將如同他遺作的名字《永遠的記憶》一般，永遠存活於讀者心中。這種「雖死猶生」的成就，我想也是我們作為寫作者想達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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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2 Aug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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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六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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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港開學日的下午四點，六樓的成人中文圖書館，如往常一樣，有十餘個銀髮族在讀報或看書。有些坐在長桌邊，也有些站在書櫃旁。 除了軒嵐，沒有任何穿著長衫的身影。 軒嵐往書櫃方向走時，不忘瞥一下「待回架圖書」的木車子上有什麼書籍。 這天，整體排列好的一排書脊上，平放著一本書： 《碼書：編碼與解碼的戰爭》(The Code Book: The Science of Secrecy from Ancient Egypt to Quantum Cryptography (2000))——這是粒子物理學家 Simon Singh 所著的密碼學科普書。 如何加密一條訊息，能讓全世界都無法解讀，唯獨擁有鑰匙的收訊者？解碼者又是如何在一堆看似垃圾的數據中尋找規律，洞悉加密背後的玄機？ 也許是因為從此日常生活都充滿秘密，也許是因為她渴望在大庭廣眾面前能夠和惠雯無遮無掩地溝通——軒嵐光是看了簡介和目錄，就忍不住站著看下去。 最古老的加密方式是單套字母替代式密碼法 (monoalphabetic substitution cipher)，例如把字母移位 (transposition) 或替代 (substitution)。 知道解密鑰匙，便能馬上解讀密碼；但不知情的解密者，需要檢查天文數字般多的可能性才能撞破鑰匙。 不過，很快阿拉伯解碼學家就透過分析加密文字中的字母出現頻率推斷出鑰匙為何，即頻率分析法 (frequency analysis)。 十五世紀，Leon Battista Alberti 創造了多套密碼字母交替使用的方法，以混淆解碼者的頻率分析，這就是後人所知的 Vigenère cypher… 「軒嵐。」 感覺到肩膊給拍了拍同時，也聽見甜美的嗓音輕喚自己——她馬上抬起頭。 惠雯的圓圓杏眼，一眨一眨的注視著她。繞在惠雯耳側的劉海，剛好在這時滑下。 軒嵐有伸手替她把劉海撥回耳後的衝動，但又怕這種舉動過於親暱而猶豫了半晌。說時遲、那時快，惠雯已經自己把頭髮理好了。 「抱歉，這麼晚才到來。」 她看看手錶：4:28 ，還好吧。 只是，這個鐘數大概是惠雯往後的日子最早能到達的極限了。 「軒嵐在看什麼書？」 她看了看當前頁數，便把書蓋上，遞給惠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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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Jul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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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東野圭吾逝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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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醒來，看到東野圭吾逝世的消息 😢

他的作品目前我只讀過《白夜行》、《嫌犯疑X之獻身》、以性少眾為主題的《單戀》，還還有看完心裡極不舒服（稱讚意味）的《惡意》，全都很喜歡。除了劇情令人拍案叫絕之外，更難得的是從中能看到他對人的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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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7 Jul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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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網絡平台徵文比賽的門檻：流量賽局及AI使用爭議（2026W30）</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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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我本以為可以在比賽中透過文筆和精彩內容換取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比拼的一部分。 - 
          又一連兩星期沒有更新《自省錄》，我自然又是跑去奮筆疾書了，不過這兩星期寫的不是《平行線》，而是在重寫一篇舊作——BL成人向愛情懸疑中篇小說——以投稿到平台的徵文比賽。我這樣做，純粹為了試試跑完整個連載徵文比賽的流程，好讓日後我有更適合的作品參賽時，能夠預先準備好。

這週我想談談對於相關比賽的感覺。畢竟我的本業不是文字工作，又是第一次參加這類活動，我簡直像原始人走出山洞，步入現代化都市一樣，更新對世界的認知。

我之前以為，作為一個素人，投稿文學獎或徵文比賽，是為了在沒有人脈資本的情況下，和其他素人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由比賽評審的眼光去決定誰能得獎，進而建立名氣，透過出版社的網絡，以及權威人士的推薦，獲得更多讀者。雖然我不認為「比賽評審的眼光」獨具權威性，畢竟每個人（包括評審）的知識和視角都有所限制，而且近年也看過不少個人認為普普通通的「文學獎得獎作品」，但至少投稿參加比賽，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投稿。

不過，傳統的評審主導文學獎或徵文比賽，對於題材和字數有具體且嚴格的要求。自問暫時沒有作品適合投稿，所以最近察看的是網絡平台辦的徵文比賽。

仔細研究才發現，不少網絡平台辦的徵文比賽，「人氣」佔了頗大比重，即作者不僅要把文章寫好，還要經營與讀者的互動，預先策劃好能推高流量的發文排程，吸引讀者讚好、推薦、甚至現金打賞。那些我本以為可以在比賽中透過文筆和精彩內容換取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比拼的一部分。本來已經有一定數量支持者的資深網絡作者，自然能獨佔鰲頭。素人要打響名堂則更艱難了。

但這怪不了網絡平台。他們運作的資本正是流量。若一個作家本身就能替平台帶來流量，眼下能被平台兌現的資本，當然遠勝另一個文筆超卓但未有人認識的作家。本來網上的相遇就很偶然，好的東西被賞識之前，至少要被看見。然而什麼是「好」又非常主觀，充其量你只能揣摩哪些題材或寫作風格比較有市場。人氣就是其中一個確切指標。

流量和其他篩選過程一樣，總有不小的機會漏掉優秀的參選者，就如人事部看應徵者履歷，若數量太多，不可能全數看完，只能在看過的履歷當中找出符合資格的應徵者進行下一步面試。對於牟利平台而言，漏掉有才華的作者，其實沒什麼後果，反而，把資源錯誤投放在能力不足的參賽者身上，平台損失更大。終究他們最怕投資失誤，那流量就是風險相對低的指標。

隨著AI寫作的能力迅速發展，將草草數千字大綱變成幾萬字的小說，是數天甚至更短時間就能做到的事。網絡小說的數量大增，網上徵文比賽的情況亦然。我因為經常和Gemini、Claude等語言模型打交道，每每看到一些文章頻繁地重複使用某些字，或出現情感邏輯甚至思考邏輯不連貫的問題，就會感覺到文章有強烈的「AI味道」，疑惑「這篇文章是不是AI寫成的？」。

記得有人曾經在網上提出過這個問題，然後被網民匿名抨擊說「那是對作者人格的嚴重侮辱」。我這才發現華文圈子對於AI應用在寫作上的態度很吊詭——眼下不乏網民到處「獵巫」把使用AI寫文的文手都抓出來，把「使用AI協助寫作」這件事污名化（所以才成了對人格的嚴重侮辱），但與此同時，私下又無不使用地域允許、財力所能負擔的AI協助寫作。

問我的話，我只在乎創作出來的成品好不好，才不管作者有沒有使用AI。如果我看到一篇文章有「AI味道」，顯然就是成品做出來的效果不好。有認真校對的話，使用AI協助寫作本身不是問題；用AI粗製濫造的文章氾濫，以致讀者難以從垃圾堆中找到佳作，才是真正令我生氣的地方。當然，如果一個人明明完全依賴AI去生成一篇文章，卻聲稱文章是他自己寫的，撒謊以獲取朋友或讀者不對等的注視，就無疑是人格問題。

至於我自己的寫作，親自執筆之於我有意義，也許跟讀者讀到什麼關係不大。例如《自省錄》的文章，我當然不會用AI生成任何段落，因為寫《自省錄》對我而言是思考練習，文章不過是過程中的產物，而非目的。至於創作虛構小說，AI在資料搜集以及修改用字方面，確實幫了大忙。不過，把資料消化並寫成文字的步驟，我決定還得由我逐字寫成，原因是經過多番嘗試後，我認為就成品而言，這樣做的效果最好。

寫到這裡，我要趁著週末還未完，繼續修訂我要投稿到徵文比賽的小說了。至於《平行線》這部作品，因為和我距離太近，我實在不忍把它投到任何一個比賽。不過，距離寫完還有好些日子，就先不要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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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6 Jul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2026-07-26-writing-contest-and-a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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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五章（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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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年，都要這般度過嗎？ - 
          「當然可以…」就在這時，出現在班房門口的綺麗身影，無情地攫住了軒嵐的視線。 惠雯一頭長髮，梳成貼貼服服的高馬尾，額前的劉海八字般繞在雙耳之後，即使穿著含蓄的長衫校服，仍遮掩不住她玲瓏浮凸的身段。 當她透過金絲框眼鏡和軒嵐眼波相遇之際，她甜甜一笑，向軒嵐眨了眨眼，教軒嵐胃部一陣翻騰——校服的制式隱忍，竟讓何惠雯以一種「再次陌生」的誘人姿態存在。 怎麼現在她會用這種眼光打量何惠雯？ 她只能僵硬地半舉起手，手指都伸不直地緩緩向惠雯招了招手。 「那，Jacky…」 她的思緒被 Fiona 喚了回來。 惠雯進來這班房，不是要來找她，而是來找 Shirley。 「你以往有沒有去補習呢？」 「沒有。」 她和惠雯之前就在電話通話裡，說好在學校裡要佯裝成一般的好朋友。惠雯在眾人面前找她的時間，不會比找其他去年同是 3A 班的同學多。 「原來如此，Jacky 還真厲害呢。」Chloe 接話道：「要是 Jacky 有補習，我們都想轉到同一家補習社。」 「你們修哪科 elective？」同學的恭維說話，軒嵐早就聽不少，卻依然不懂如何回應，只好轉話題。 「我修 CIT。」Fiona 回答。 「我修 Geography。」Chloe 接著說。 「我也是。」軒嵐告訴 Chloe。 「耶～」能夠和軒嵐修同一個 elective，似乎是 Chloe 感到高興、Fiona 會羨慕的事：「那 Joey 和 Fiona 不在時，我可以和 Jacky 坐在一起。」 「好呀。」 反正惠雯不在，和誰坐一起都沒差。 . 第五、六節課是附加數課連堂，任教的是同時教數學科的 Mr Ho。Mr Ho 大概也已年過四十，長著一張國字臉，與一雙正經八百的大眼睛。他一自我介紹完畢，就開始教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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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7 Jul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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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五章（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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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點十五分，校園鐘聲響起。 拿著點名簿進入班房的，是一個之前沒教過軒嵐的女老師。她身材瘦小、輕微駝背，花白的頭髮在腦後束成結實的髮髻。不施脂粉、有幾點淡淡的雀斑的臉，以及從棕色絲質短袖襯衫露出來的手臂，都是勻稱的小麥色。 「I am Ms Yan.」她站到教師桌前，放在桌上的雙手，除了左手的黑皮帶白錶面手錶，沒有戴任何飾物：「Your class teacher and Biology teacher for the next two years. Good morning, class.」 即使臉帶笑意，看她那略呈八字的下垂眉眼與額上的三道抬頭紋，便知她快到知天命之年。 同學們徐徐站起，向老師敬禮：「Good morning, Ms Yan.」 開學的第一天，因為班主任需要處理班務，沒有全校早會 (Morning Assembly)。 Ms Yan 低頭翻開藍色封面的點名簿。她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點名。 也只有在開學的第一天，班主任才會順著學號，一個一個名字喊出來，在看到對方舉手回應後，於相應的出席欄畫圈。往後的日子，點名的程序都會簡化成記下缺席的名字。 接下來就是派發上課時間表——除了一星期一節體育課連堂外，所有與會考科目無關的課堂，例如中一至中三都要修的家政課，全都消失了。 除了中文、英文、數學、附加數 (Additional Mathematics/A.Math.)，以及物理、化學、生物，還有潔靈必修的宗教科（基督教）外，週二還有兩節連堂用粗體標著「Elective」：選修地理的二十位同學留在這班房上課，修 CIT 的十五位同學到電腦室上課，餘下五位修 Art 的同學則要帶著畫具移師到 Art Room。 「Sometimes you will have experiments to conduct in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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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Jul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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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程機上（2026W27）</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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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在回程的飛機上寫著週末省思，深感不枉此行。太多心底話無法透過文字訊息傳遞，而當下會認真提筆寫信的人更是絕無僅有。在和親友緊密相處的三天裡，我們交換了對很多不同事情的想法，也有許多現況是親友間難以啟齒的，但面對面閒聊的時候，心防很容易就跨過。 - 
          自從恢復原創小說連載後，我幾乎是沒日沒夜地想著故事中的角色，然而真正動筆的時間卻又不是那麼多，即使動筆也未必能寫出如期的劇情份量，更多時間花在醞釀情緒和思考開場的用字，效率並不高。

目前給自己訂下的目標是每星期更新一次，並希望能將每次更新的份量維持在2000-3000字左右。之前我曾極力反對控制小說字數的做法，認為情感邏輯的連貫性和劇情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做好這兩者，字數無論怎樣放飛都沒所謂。

仔細反省為何之前寫不下去，發現字數失控並非代價。當創作看不見盡頭時，往往會產生「反正再努力也不知何時能寫完，那麼做不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錯覺，於是一拖再拖。因此，與其把字數限制視為掣肘，把它看成幫助自己達成目標而守的紀律更為貼切。

與此同時，縱使非常不屑業界對AI的追捧和濫用，有感工作在必須達到AI應用的KPI時已經完全失去意義，但為了能夠自由寫作，一份跟寫作無關的正職還是有必要的。只有不依賴寫作獲取維生的收入，我才有不追逐點擊率、演算法、或群聚喜好的自由，堅持只寫我想寫的東西。

自中學時代開始寫小說以來，也許因為讀者太少，我幾乎沒有嚐過寫作自由被約束的滋味，想到要寫什麼便寫什麼。二十多年後的今天，第一次感受到被束縛，是因為文章存放的平台，有著各種為保平台免責的規範，而有效執行這種規範的方法，就是完全無視內容的背景與脈絡，單純檢查內容是否含有某些關鍵字或概念。

面對機械式的審查，我無意質疑平台訂下的規範是否合理，只想在靈感之神與我同在的當下，保持每週一更的慣例。情感邏輯嚴密的情節，必須保留才能繼續寫下去。因此，我最後只作出了最低限度的讓步，把某段文字搬到能夠容納它的平台，間接解決了這事。對我而言，先把整個故事寫完，才是最重要的。

我認為，判斷一個人的作為是否違背道德，單純知道那個動作是什麼並不足夠，還須從它發生的前因後果判斷。把複雜的事件簡化成標籤很省力，代價則是很容易誤把性質大相徑庭的事件以同一定義或觀念理解。審視者鮮有要為這種簡化付出代價，受傷的只有被審視者；正因代價極其不對等，這種現象才普遍存在。我對教化世人興趣缺缺，只希望寫小說時能夠盡量保留著我所認知的人類複雜性。



雖然很想在長假期待在家裡寫小說，以及清理掉之前答應了別人做而一直擱置著的差事，但因為不久之前收到患長期病的親友的問候訊息，也想去看看他們的情況怎樣，於是便藉著美國250週年獨立日的長週末，到東岸探望親友。

如今在回程的飛機上寫著週末省思，深感不枉此行。太多心底話無法透過文字訊息傳遞，而當下會認真提筆寫信的人更是絕無僅有。在和親友緊密相處的三天裡，我們交換了對很多不同事情的想法，也有許多現況是親友間難以啟齒的，但面對面閒聊的時候，心防很容易就跨過。

（就如我在上一篇週記提及：我與一個十多年沒見的朋友碰面時，告訴了她我在寫小說的事。這點我通常在和朋友互通訊息時，不會主動提起，怕他們感到「需要關心朋友因此必須閱讀」的壓力。）

對於一些我之前不全然理解的事，在連番交心的對話裡，我終於看到了事情全貌，也能理解親友之前作出的某些決定是基於什麼前設和掙扎。這些資訊之於我非常寶貴，因為它糾正了我一些源於資訊不足產生的錯誤猜測和偏見。只有在理解一個人的情況下，我才有可能做出真正體貼對方的舉動。

因為親友是基督徒，每次拜訪他們，免不了要跟他們一起參加禮拜。基於要「在我心房撒下救贖種子」的使命，他們是不得不把我拉到教會去。雖然我早已表明我不會成為信徒，但我樂意跟他們上教會，因為我到來的目的就是和他們共度時光；對於教會中和親友互相扶持的教友們，我亦心存感激。

即使我並不信服教會的信念，偶爾參加一下教會聚會，就像對人類的田野觀察，看看那些前設和人生意義跟我截然不同的人怎麼思考、怎麼回應各種事情，聽傳道人如何解釋聖經裡面耳熟能詳的聖經故事，段落中字裡行間的意義，其實是挺有趣的。這些觀察，都能為寫作提供材料和養分。



這年獨立日長週末，雖然沒有充分休息和寫作，但能夠花時間和親友在一起，知道他們安好，並了解他們對各樣事情的想法，我感到十分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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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Jul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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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四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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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9月1日，星期三。 - 
          第五十四章 2004 年 9 月 1 日，星期三。 軒嵐早上七點半踏進中四戊班的班房，便看到唯一比她更早的 Tina 向她揮手打招呼。Tina 坐在距離班房門口最遠的窗邊，面向黑板最前排的桌子。 「Jacky 早晨。」 「Tina 早晨。」 惠雯不在這班，她感覺和誰當鄰座都沒所謂，便坐到 Tina 身後的座位——坐在最側邊，即使她比大部分同學都要高，也不會遮擋後座同學望向黑板的視線。 「旁邊的位子，」她在新座位安頓好之後，問 Tina：「是要留給 Emily 的嗎？」 「嗯。」Tina 轉過身來，笑道：「我想她除了我之外，應該也沒另一個合適鄰座人選了吧？」 軒嵐也笑了——去年在中三甲班，Tina、Emily 和 Mandy 總是一起行動，但因為 Mandy 選了 Econ，而非和她們兩人一起選 CIT（電腦與資訊科技），所以分到不同班上了。 「Jacky 有跟誰約定要一起坐嗎？」Tina 好奇。 「當然沒有。」 呀，不，她忽然想起——至少她不能跟與惠雯不和的同學坐在一起，例如同為合唱團成員、又跟她一樣選修 Geography 的 Janis。不過 Janis 也知道她和惠雯交情匪淺，按理不會主動接近吧？ 「感覺今年真的再不能鬧著玩了呢，要認真準備公開試了。」Tina 嘆道：「時間過得好快。幾天前才教完 bridging course，我心理上還沒準備好要上會考班。」 「是呢。」軒嵐苦笑：「終於到了考試考不好，便得面對沉重代價的時刻。」 中四這年、以及中五上學期學習的所有內容，全是為了應付緊接著 200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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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Jul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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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和《平行線》的距離（2026W25/補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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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長話短說：這個故事不是在寫我自己。 - 
          上星期，驚喜地收到中學時代認識的舊友短訊，說會來我住的城市旅行，問我能否見個面。十多年沒見，花了好些時間交代近況後，很自然會問對方閒時會做些什麼。這陣子我的心思都在寫小說上，一有空閒時間就在奮筆疾書，根本沒有餘裕做其他事，所以只好面紅耳赤地告訴對方：我最近在寫小說。她問：關於什麼的小說？我說：是關於我和你相識那個年代的人和事。

說這話時，其實我心跳得飛快，因為《平行線》裡面眾多角色，都是基於我和她認識的那個時空、那個圈子裡的各種觀察塑造出來的。但是，塑造的方法當然不是搬字過紙、把真實人物的人設直接放在文字裡。要用比喻說明的話，每個角色更像一個或多個人的形象投射，而對於每個真人的投射角度都不同，理論上，是不能追溯到特定的人身上，指出我在寫的是他。既然描寫已經過刻意的「文學處理」，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私小說，我也不該羞於向她分享我的文字。

（說來，經過一番思量，最終我還是把含敏感劇情的《平行線》第五十三章（中）和（下）從Medium移到AO3。友人勸我調整劇情以免抵觸Medium的限制，但那段劇情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情感邏輯到了那個時間點「非如此不可」。我也是硬著頭皮寫出來的。要我改，我也想不出可以怎麼改。）

記得當初開始寫《平行線》時，很多人以為我在寫自傳小說。在這裡分享一個小秘密：其實《平行線》這堆主角，這趟是在我筆下輪迴第三次：第一次是在我中二時寫的一萬字小說，第二次是在我中四時寫的五萬字小說，而在第二次輪迴之中，其中一個主要角色，是我把自己的影子投射進去而成的。在多年後仍進行中的第三次輪迴，我決定把那個角色從故事中抽起，因為這樣我才能成為真正主宰這個故事的上帝（笑）。

所以，長話短說：這個故事不是在寫我自己。

但是，對每個角色的理解，都是從我的視角出發的。所以，也許，某程度上，我在每個角色（無論男女）裡，都揉進了一點點我自己？

曾經，有朋友私下告訴我，她看了《平行線》（我當時寫完的部分），說「那是很坦誠的書寫」。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故事中我使用了很多直白的文字，例如對情慾的描寫。但同時我又疑惑，畢竟我不是在寫傳記，坦誠是指對什麼坦誠呢？可能正因為《平行線》不是坦露我自己的書寫，我反而能直接地、毫無掩飾地，書寫我所理解的那些角色有何感受。

之前一篇週記提到，白先勇是我中學及大學時代敬仰的作家。他本人是家境優渥的男同志，筆下的主角有男有女，男的有異性戀、有同性戀。對照他的背景和經歷，《孽子》中的角色，顯然沒有一個是直接對應他的，但他的文字能讓我感受到充滿真實感的蒼涼、為各個角色心疼。「實感」終究是讀者從自己看世界的角度，看文字投射出什麼影像，而非考究事實之後得出的結論。既然白氏能寫出和他截然不同而有「實感」的角色，那我相信我也能憑藉對他人的仔細觀察、大量閱讀、以及不斷精進自己的寫作手法，做到這個效果？

至於，既然我不是在寫自己，為什麼還要寫，我在【我寫小說的動機（2026W5）】中已經分享過：


  …這些真相沉重且孤獨，以致我憤恨為何世人能如此天真地、單純地看表面一眼，就自以為是地斷定真實的全貌。只有在不牽連現實的小說世界裡，我才能透過小說不同角色作視點，從多於一個觀點去審視同一件事，將表面和真相之間存在的荒謬落差呈現在讀者眼前。


也許日後還有更多要處理的課題，包括好友建議過的「透過寫作來認識自己」。希望能盡快把《平行線》寫完，再構思下一部長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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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5 Jun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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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平行線》恢復連載（盡力而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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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擱筆好幾年後，又想繼續寫下去。希望能每星期更新一次，直到寫完。

讀者可在本網頁找到《平行線》文稿
，或在Medium Publication上追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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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Jun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2026-06-23-resume-writing/</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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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幾句短評】小川洋子《小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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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替偏離常人的行為命名，是一種溫柔】

花了約5小時讀畢全書。

小說從主角「小鳥叔叔」的角度敘事。比他年長七歳的哥哥，在十一歳那年，忽然說起除了他之外，沒人能聽懂的「波波語」（「小鳥叔叔」POV說，小鳥能聽懂「波波語」）。他自此成為了哥哥和整個世界溝通的橋樑。愛護孩子的母親在他十三歳時病逝，身為法律專家、不願面對哥哥的父親，也在九年後意外身亡。自此他和哥哥相依為命，直到哥哥五十二歲病逝。之後，弟弟便獨自生活。

我很欣賞這部小說由此至終都沒有替哥哥有異於常人的行為命名。讀到小說中段，知道哥哥說著「波波語」，無法跟弟弟以外的人溝通，每天嚴守既定的生活模式，趁星期三到藥店買「波波」（棒棒糖），用糖果包裝紙摺出的胸針——這完全對上了自閉症的表徵。身為溝通橋樑的弟弟，從外人看來，就是自閉症病人的照顧者。

這本小說特別之處在於，他從弟弟的角度出發，賦予了以上一切跟「從外人看來」截然不同的色彩——弟弟喜歡和哥哥一同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因為兩人都不想要突如其來的變化；弟弟認同哥哥說的話（只有他能聽懂），弟弟和哥哥一樣珍惜屬於大自然的小鳥…

正因為兩兄弟偏離常人的行為沒有被命名，作者能成功地留住讀者的注視，讓他們專注於觀察弟弟平淡的一生所見所感，分享他的喜怒哀樂，理解他們的人生哲學，而不會基於自己對某些專有名詞的認知去論斷這兩兄弟是怎樣的人——讀畢故事，你能知道主角對於不同的事物會有什麼反應，是有喜惡、有主見的獨特存在，而不會用籠統的詞彙（自閉症、社交恐懼症）去標籤他們。

縱然世上不乏心懷不軌的人、以及帶著異樣眼光打量他們的人，還是會有一些不帶批判眼光關心著這對身處社會邊緣的兄弟、並默默對人好而不求回報的人。最後小鳥叔叔獨自離世，也許在外人看來是悲慘的「孤獨死」，但一直注視、觀察著他的讀者，陪伴他一路走來，知道他的生活也許算不上燦爛，但是充滿色彩的。

閱讀《小鳥》本身，也讓讀者不自覺間，帶著溫柔的同理心，默默陪伴著小鳥叔叔，陪他度過平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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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5 Jun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2026-06-15-kotor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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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說更新] 《平行線》第五十三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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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八月底，開課前的最後一個星期五。 - 
          筆者按：基於某個讀者的反饋，惠雯的兄長 Charles 的中文名字改成了「何晉瑜」。先前發佈的相關段落以及角色名單已更新。 第五十三章（上） 2004 年八月底，開課前的最後一個星期五。 在 bridging course 最後一天的課，軒嵐和 Tina 終於向小女孩們揭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她們不過是年長僅三歲的師姐，開課後能在中四戊理科班班房裡找到她們。 這天，軒嵐完成工作後，並沒有和惠雯膩在一起，離開學校就馬上回家，確保能在父母弟妹回來之前，除去所有可能的「破綻」。 家居原封不動兩天，雖然門窗緊閉著，有些角落還是積了一層薄塵。軒嵐把地板、飯桌和廚房檯面都抹了一遍，又把客廳的雜物收拾整齊。 她從背包掏出母親用來盛裝醃肉片、早已在惠雯家洗好抹淨的 Lock &amp;amp; Lock 密封盒子，放回廚櫃裡去。她又檢查冰箱，確保該吃的東西已經吃掉。 一切就位後，軒嵐坐在飯桌旁假裝專心閱讀。 未幾，家門外傳來父親的口哨聲，還有弟妹喜孜孜在聊天的聲音。 「軒軒，我們回來了～」 軒嵐一打開門，便看見父親摟著母親的肩膀，兩口子心情都很好。 友嵐和俊霖在後，各拿著一塊海藍色的浮板。 「大家姐，我學會了游泳啦！」 星期三清早，他們四人出發到廣州「白天鵝賓館」渡假。賓館內娛樂設施完備，又有很大的泳池。午後他們都待在賓館泳池嬉水游泳，父親也藉此教會了俊霖蛙式。 「家姐這兩天做了什麼？有沒有想念我們？」友嵐湊近軒嵐身邊，意味深長地問道。 「呃，還好啦。」軒嵐裝著不以為然：「沒什麼特別呀。」 說實話，軒嵐根本沒有想念他們。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回家。 「謝軒嵐，你沒有煮麵吃嗎？」 母親提著食材走進廚房時，發現三日前她用來煎魚的易潔鑊還在灶頭上，那是軒嵐清洗乾淨後放在灶上晾乾的。 然而，一發現煮麵用的不鏽鋼煲卻疊在其他廚具之間，母親便提高了聲調：「你到哪吃飯去了！」 「… 有煮呀。」軒嵐心虛地探頭進廚房：「你留給我的菜心和肉片都吃光了。」 父親打開冰箱——果然大前天買的菜心和肉都不見了。他便把剛從超市買回來的冰鮮肉類放進去。 「軒軒真乖，器皿餐具用完都洗淨放好。」 根本沒有用過啊——平時每天都是她在洗碗，偏偏父親在這個時候稱讚她。 母親打量了廚房一周：「你用易潔鑊煮麵？」 「… 嗯。」 軒嵐懶得編故事了。 母親馬上走到灶頭前面，提起易潔鑊仔細端詳，好一會兒才確認沒有刮花的痕跡：「別再有下次。」 「沒所謂啦。這鑊已用了很久。」父親從後抱著母親，撫平她煩躁的情緒：「一起做晚飯吧。」 母親回過頭，完全無視軒嵐仍看著他倆，吻住了丈夫的嘴。 軒嵐馬上別過頭退開，回到飯桌旁看書。 她心裡納悶：晚上弟弟要過來她們房間睡覺，就是因為父親要跟母親做親密之事吧。也真難怪母親一見父親就眉開眼笑的。 . 她本來並沒有打算跟惠雯做那種事。 . ....
        </description>
        <pubDate>Fri, 12 Jun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parallellineslongstory/ch5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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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I 攻防戰：談職場工作與小說創作的 AI 應用省思（2026W2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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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盲目相信 AI 的能力，清楚了解它的強項、短處和限制，揚長避短，才能有效率地運用 AI 改善生活和作業程序。 - 
          這幾天剛好和各方親友展開了幾場有關 AI 應用的討論。在 AI 發展迅速得讓我驚訝的幾年，AI 應用已經完全滲透職場以及私生活各方面。思考和 AI 的關係，也許不得不成為我週末自省反覆觸及的題目。這週我想談談：AI 對職場工作的影響，以及 AI 在我寫作過程扮演的角色。 由始至終，我都只視 AI 為令生活更便捷的工具： 它永遠無法取代我生命中與任何人的人際關係； 它作出的判斷沒有任何權威性。擁有權威性的是創造正確知識、讓 AI 有材料學習的人類。即是說，一個結論不會因為是 AI 生成的而加分； 它隨時可以出錯（雖然人類亦然）。 人類先在腦中形成抽象意念，再用語言表達；AI 則是學習人類語言的排列與分佈機率，直接在語言的層面上「運算」出結論。後者顯然只是「思考」的贗品。然而，在大部分時間，這種贗品造出來的東西，比一般水平人類做出來的東西要好。基於性價比考量，AI 取代人力無疑是大勢所趨。 AI 對職場工作的影響 敝公司怕「執輸行頭慘過敗家」，即使近年盈餘不如理想、已經好幾年凍薪留職和鬼祟裁員，他們仍在 AI 方面大灑金錢，更要我們在工作上全面使用和擁抱 AI，強制我們接受 AI 相關的職場培訓——乍聽像是給我們「增值」，但在 AI 應用導致工作量暴增的現況下，那些職場培訓是我不得不敷衍了事的例行公事。 AI 在職場上的普及，令我以及許多專業白領，都要面對一個殘酷現實：專門知識再不像以往矜貴。 論資料性的記憶及辦事速度，人類不可能及得上 AI。人能夠給的是權衡各種實質利弊的價值判斷，以及承擔責任。這乍聽之下是合理清晰的分工，實際上導致的是：把關審核的人，每天都被 AI 生成的工作成果海量轟炸——簡報、程序、報告、documentation——結果他們也不得不用 AI 作出整合或撮要，甚至委託 AI 列出判斷條件，叫 AI 先行作出質量評估或判斷。 簡而言之，新入行的職人一開始就被公司鼓勵使用自動化 AI，無可避免少了動手實作的機會；入職多年的中層主管，則因 AI 工作速度太快，把關工作量大增，耗盡精力。朋輩之間閑聊，發現這個現象是普遍的。大家都在思考如何最省力地在全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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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7 Jun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2026-06-07-relationship-with-a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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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Netflix日劇【九条の大罪】（九條的大罪）第一季感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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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週末，我一口氣看完了Netflix的日劇《九条の大罪》。劇情精彩絕倫，第一季結尾更令我久久不能釋懷。我就像劇中的烏丸律師（松村北斗 飾）一樣，敬重九条（柳楽優弥 飾）卻又無法支持他所做的一切。正是這種難以紓解的矛盾感，讓我迫不及待要把這部日劇推薦給大家。

開劇之前，在網上看到九条律師是個會替黑幫流氓脫罪的「無良律師」，讓我誤以為那是一個冷酷無情又聰明絕頂的律師以高超手法替壞人脫罪的「爽劇」，看了才發現那是一個完全相反的故事。

九条律師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精英：他生於檢察官世家，卻多次考檢察官失敗。讓他能成功替委託人脫罪的致勝之道，不是才智，而是他甘願鋌而走險、把自己的命運和委託人捆綁在一起。他全然不是冷酷之人，甚至對所有委託人都以誠相待、不帶成見地與之同行。看著他對弱勢社群和黑幫流氓都一樣真誠，令我和烏丸律師一樣替他捏一把冷汗。

九条律師對好人和壞人都傾力相助，被公眾誤會是「為了賺錢失去原則的無良律師」。事實上，他對黑道和弱勢一視同仁，對委託人統一收費（33萬圓）。而且，在劇中第一集九条對烏丸說的話，以及在第二集，九条和烏丸回憶烏丸父親被精神病患襲擊致死、加害者被判死刑後，九条和兄長的討論，早就清晰地表明了驅動九条做這一切的背後原則是什麼：


  【第一集】九条：「烏丸律師，不帶任何思想和信念是律師的本分。我一向將法律和道德分開來看。即使道德上不允許，維護委託人的權益就是律師的使命。只是，保護了委託人，另一方就會陷入不幸。我們作為律師，必須永遠背負著這份罪名。」

  【第二集】九条（少年時期，吉田日向 飾）：「聽完對被告的詰問，老哥你就不覺得有問題嗎？如果那樣還不算是刑法第39條的『心神喪失』，那到底怎麼才算？他應該是無罪的。那個判決，是媒體煽動受害者家屬的情緒，法院再順勢附和罷了，根本是被情緒淹沒了真相的人民審判。審判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制度，就難免受到法律以外的因素影響。正因如此，才更應該分清群眾的情緒和法律。」


九条這兩段話，指向同一個原則：每個人都應該有權接受法律援助，而他認為他（以及其他人，包括檢察官也）不應該基於自己的個人情緒和道德界線，去判定應否剝奪一個人接受法律援助的權利。律師烏丸和社工藥師前（池田エライザ 飾）等人，都把九条看成能夠拯救弱勢的能者，但九条對自己的位置不是這樣：他認為，自己不過是巨大國家機器裡的一顆卑微的小齒輪。不帶批判地執行職務，是作為一個稱職律師該做的事。

九条富同理心，也有自己的道德準則，但他只會在公務之外的範圍，盡可能幫助弱勢的人，例如給敗訴的受害人提供法律資源，以及向流落街頭的援交少女遞上自己的名片，並說有困難時可隨時找他；在少女因犯事入獄後，探訪時承諾她出獄後有需要可以找他幫忙。我很喜歡劇裡的其中一個敍事情節：早在第二集的回憶片段裡，九条在兄長面前怒斥家父的不是後，他馬上由衷地向喪父的烏丸鞠躬致哀。這幕告訴觀眾，把道德/同理心和法律分開，是他早在少年時就實踐的原則。

真正接觸過九条的朋友，例如律師烏丸、其母親及友人社工藥師前、甚至黑道中人，都被他的溫柔和真誠所感動——不帶成見或批判，無償地傾聽弱勢者及與之同行，這種不隨意論斷他人的溫柔，實在是世間少有——但同時朋友們又希望九条能愛惜自己多一點，掙脫要替壞人揹罪的泥濘。烏丸認為，九条必須和（太）壞（的）人劃清界線，才能保住他的律師執照，繼續拯救弱勢者。矛盾的是，一旦劃了這條界線，也就抵觸了九条對所有委託者一視同仁的原則，這原則也正是眾人覺得九条溫柔無私之處。

九条把自己單單視為「齒輪」而非拯救者，在劇情中亦不無道理——劇中所有受害的弱勢者，全都被一連串的因果關係綑綁著，單單解決了一場官司，真的沒有把他們從因果鎖鏈的桎梏解放出來：小混混出獄後，仍因慣性和毒癮回到當初陷害他的黑幫老大身邊；輕度智障的少女被繼父強暴虐待，（因另一個律師控告AV集團迫使未成年少女拍AV而）失去了AV拍攝工作後無以為繼，最後淪落至賣淫；日本人口老化情況嚴重，不少家屬真是走投無路，才把長輩送進安老院，劇情裡其中一家安老院大規模虐待申訴無門的瀕死老人 … …

改變結構性問題的根源，並不是區區一個律師開創一個先例就可以做到的事。有時抱持過強執念「幫助弱勢」甚至會好心做壞事（不劇透）。看到這一連串的悲劇，作為觀眾的我，只能和九条一樣，退一步，謙卑地問：作為一個無力改變社會的普通人，能否以微薄的一己之力，為身邊的人做些什麼。

【注意：這段含劇透，不適者請略過】雖然九条的經歷令人心疼又捏一把汗，但這劇其實不是完全沒有「爽」點：黑道中人壬生憲剛（町田啓太 飾），總會陰差陽錯地，因各種原因，及時「替天行道、警惡懲奸」（美少女戰士XD）把壞人幹掉。在這十集劇情裡，壬生比九条更有「主角光環」：無論身處多惡劣的險境，壬生也能憑藉暴力「逢凶化吉」。當壬生需要九条幫忙時，擁有全知視角的觀眾，很難不存私心贊成九条幫助壬生。

這套劇我覺得稍有瑕疵的是，配角的台詞有時有點「無腦」，例如九条的兄長（生田斗真 飾）在九条有理有據斥責父親時人身攻擊（說他「考不好試」），以及藥師前對於「社工是否真的幫助到弱勢」的質疑——「社工」這種透過程序正義重新分配社會資源的工作，正是為了回應社會結構性問題而存在的職業。當劇情把一連串結構性悲劇攤開時，這份質疑由藥師前說出口反而顯得突兀。幸好兩位主角：九条和烏丸都智力正常，且每一個決定都合情合理，總括而言這劇還是看得非常順暢的。

在第十集的結尾，烏丸雖然敬佩九条，但因九条被捲進「伏見組」頭目的案件，烏丸怕再待在他身邊會引火自焚、丟失自己的律師執照，所以在九条表明烏丸的陪伴「並非必要」之後，烏丸便充滿無奈地毅然離去。

Netflix這系列在第十集就完結，卻留下了一大堆未圓的伏線和危機，作為和烏丸一樣帶著矛盾離場的觀眾，我似乎得耐心等待未有消息的第二季：九条面對罪惡程度不斷升級的壞人時，會否「違反原則」應對？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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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0 May 2026 00:00:00 -0700</pubDate>
        <link>https://siying1611.github.io/2026-05-10-sin-of-kujo-season-one/</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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