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本作是以FANTASTICS全團為中心、輕鬆搞笑的番外短篇,只要接受以下前設就能閱讀:澤本夏輝和八木勇征是秘密交往中的戀人。團內成員知情,但對外必須嚴格保密。
- 《The Usual Night團員私貨大暴走》:佐藤大樹接到電視台綜藝節目策劃邀請,要設計一套以「芬達男子宿舍」為背景的真人SHOW【The Usual Night】。為了在「推廣團體」與「守護隊友隱私」之間取得平衡,大樹提出了「真亦假時假亦真」的黃金法則,怎料這導致團員積極地往劇本裡塞自己的私貨,讓劇本演變成荒謬絕倫、沒人能懂(除了他們自己)的四不像。
《TURN TO YOU》相關劇情
這是輕鬆搞笑為主的番外篇,毋需讀完相對沉重的正篇《TURN TO YOU 澤夏x勇征》。以下簡單交代正篇裡,和番外篇相關的幾件事:
- 2021年秋,八木勇征和秋元理光(Akimoto Riku)W主演BL劇《美艷的他》,但後來秋元理光在2022年春被「文春炮」擊中後消失。劇粉為了繼續欣賞清居勇征的演出,向劇組請願,最後劇組找來了萩原利久(Hagiwara Riku)擔上平良一角,讓《美艷的他》劇場版能登上大銀幕。
- 文春事件後,澤本夏輝和八木勇征終於互通心意,成為戀人——這是團內的秘密。
- 得知澤勇的戀情後,團裡最受歡迎的CP(颯勇、輝慧)決定重新組合:中島颯太和木村慧人結成「末子コンビ(Combi)」。
- 瀬口黎弥和女團成員MIKAKO是多年情侶,但兩人在文春事件那段時間決定分開。
S1 Part 1: 夏喜粉絲的壓力測試
2023年初春,大樹興奮地向全團宣布一個難得的地上波演出機會:
「我們收到ABC電視台的邀請,製作一套以『男生宿舍生活』為主題的綜藝電視節目【The Usual Night】(いつもの夜,下稱TUN),劇情全由我們作主!這絕對是讓大家認識FANTASTICS的好機會!」
「男生宿舍。」颯太奇道:「是拍攝場景嗎?有多少個房間?」
「三個,所以……」大樹似乎一早已想好:「住在裡面的是你們FANTASTIC 6而已,我和世界さん只會間中上來聚會。」
「這樣啊……」慧人想了想:「那劇情方面,是要關於日常生活嗎?大樹覺得觀眾想看到我們哪個方面?」
「他們當然想看我們最真實的一面。」大樹的表情耐人尋味:「但是,作為公眾人物,白痴才會向觀眾曝露私隱啦。當然,無關痛癢的事可以隨意分享,例如慧人和颯太晚上都會敷臉膜美容的日常,但涉及家庭及感情方面的,如果真的要包括在節目內,最好做到『真亦假時假亦真』,給觀眾塑造一個你希望他們對你抱持的印象,但不會過分盡信,那就最理想了。」
「我不認為觀眾會想看我敷面膜。」慧人笑道。
「才不,」大樹反駁:「很多女生都想知道木村慧子的護膚之道啊。」
「我還是比較傾向製作一些更有營養的內容。」颯太說:「讓我認真想想。」
「TUN只能是我們演出嗎?」夏喜問:「與我們相熟的親友能否參與?」
「當然可以。」大樹眼睛一亮:「若是想到好的點子,歡迎把親友們拉進來,若是可愛的毛孩就更理想了。」
「那,房間的配置是怎樣的?」夏輝問。
「每個房間兩張床。」大樹原來一早已經做好民意調查:「根據網民對成員組合的喜好,我已經想好怎樣分配房間了:勇征和黎弥一起,澤夏和慧人一起,颯太和堀夏一起。」
夏輝和勇征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曾被千叮萬囑要隱藏戀情的兩人,心知在這種貼身的綜藝劇裡,大樹更需要他們保持距離,以免露出馬腳;還有就是,勇征與團裡任何一個成員的「_勇」組合都比「澤勇」受歡迎。
「我不能和颯太一起嗎?」慧人有點失望。
「你和颯太這對コンビ還遠遠不及你和夏輝。」大樹說畢後提議:「不過,你和颯太可以藉TUN多多合作,讓觀眾愈來愈喜歡你們兩個在一起。」
「慧人,我們今晚想想可以一起做什麼有趣的事情吧。」颯太拍拍慧人的肩膀,慧人高興地點頭答應。
「那大家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想給觀眾看到什麼,明天開會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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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沒想到,他那句不假思索的「歡迎把親友們拉進來」,一下子埋下兩顆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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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喜帶著模特兒女友高井麻由果(たかい まゆか)一同來到芬達會議。
因為和夏喜的戀人關係,高井小姐是芬達的御用模特兒,只要是不出容貌的拍攝,她也不收分文。
她,就是那位Drive Me Crazy的女神,只有夏喜能夠觸碰。
「麻由果醬,好久不見~」大樹雙眼發亮,這次團綜有免費又高質素的生力軍參與。
「大樹君,好久不見。」麻由果笑得非常燦爛。
「夏喜把麻由果醬帶來,想必是已想好有趣的劇情提案吧?」黎弥非常好奇:「不如就由夏喜先說?麻由果醬會扮演什麼角色?」
「麻由醬就是我的女友。」芬達成員都叫她「麻由果醬」(まゆかちゃん),只有夏喜能叫她「麻由醬」(まゆちゃん)。
「嗯?」
大家應了一聲,等待夏喜說下去,誰知,夏喜的話已經結束了。
「什麼?」
「夏喜的意思是,」麻由果早就知道大家聽不懂:「在團綜裡,我也會以他女友的身分出現。」
「呃?!」
七個人異口同聲地叫了出聲,隨即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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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喜心悸地掃視了眾人一眼。對上麻由果視線時,馬上得到她一個「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眼神回應。
「那個…… 雖然這團綜要追求實感,但直接讓麻由果醬以夏喜『正牌女友』身分出鏡,這可是對粉絲投核彈啊。」
大樹知道這是醜話,還是要開口:
「夏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女友粉』數目是全團成員裡最多的。要是被他們在劇裡看到你和麻由果醬蜜運,TUN可會變成大型脫粉現場……」
「不只脫粉,」平時沉默寡言的世界也看不過眼,抱著雙臂加了一嘴:「可能會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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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人非議,麻由果自信的笑容絲毫沒有褪色。
「大家先聽我說,」她認真地開口:「如果夏喜的人氣,脆弱到連一個虛構的戀愛設定都扛不住,那他能夠走得遠嗎?這個團綜,是一個很合適的軟性場合,替夏喜的粉絲做個壓力測試。」
「我完全贊同麻由醬的想法。」夏喜拉了拉麻由果的手:「我和麻由醬是打算長久下去的。我們戀愛結婚,是粉絲早晚要接受的事。」
全場鴉雀無聲。七人心裡都在抱怨:你們蜜運是你們的事,幹嘛要在團綜拉我們去死啊……
見大家沉默,麻由果繼續說下去:「大樹君說過要『真亦假時假亦真』。那麼,在劇裡,我的身分不會是模特兒,而是一個平凡的古著店的店員,還要是主推颯太的FANTASTICS粉絲。」
「咦?」颯太沒想到會無辜躺槍:「我?」
「對。如果我以模特兒的身分出現,女友粉會覺得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對我產生強烈的排斥與嫉妒。但如果我只是夏喜常去的那家古著店裡的店員,是一個每天認真工作、幫顧客挑選衣服的普通女孩,那麼女友粉會怎麼想呢?」
見大家聚精會神地聽著,麻由果笑得更得意了。
「她們會覺得:如果是我在那裡打工,我也能跟夏喜談戀愛。這種代入感不僅不會讓她們脫粉,還會令她們覺得夏喜更貼地親民。」
眾人心裡依然覺得這個安排很不妥,但麻由果滴水不漏的邏輯推導,讓他們無從反駁。
「麻由醬的提案實在太好了!」沒等隊長們回應,夏喜賣花讚花香:「妳穿上圍裙在古著店工作並和我邂逅的場景,我光想就覺得……好期待。」
看著夏喜那副完全被牽著鼻子走的「戀愛腦」模樣,颯太忍不住扶額。
大樹看著這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情侶,嘆了口氣:「那,大家對此有沒有異議?」
夏輝和勇征看了對方一眼。颯太低頭喝了一口茶。
在眾人默許之下,大樹只好在白板上,寫下第一個劇情提案:「夏喜的古著店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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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料到,麻由果的參與,將會觸發第二顆核彈:黎弥和他的前女友MIKAKO。
S1 Part 2: PP奪愛修羅場
TUN劇本討論會結束的那天傍晚,黎弥獨自走在回住處的路上,習慣性地滑開了LINE。
螢幕上跳出MIKAKO的訊息:
MIKAKO⭐:「今天開會聊TUN劇情順利嗎?有沒有什麼好笑的事~」
自從兩人在福岡正式分手之後,他們的對話漸漸回歸那種沒有負擔的舊友模式。MIKAKO不再追問他是否在想念她,他也不必費心營造浪漫,反而像回到了中學時代在EXPG一起練舞的那段日子——有什麼就說什麼,不必字字斟酌。
黎弥想了想今天襲來的核彈,不假思索就打了這麼一句:
黎弥🐒:「夏喜要帶麻由果上鏡,還要是以他正牌女友身分。明明這是芬達團綜,幹嘛要搞這種會觸發大型脫粉的壓力測試,真是神經病~」
發出去之後,LINE的「已讀」顯示在0.3秒之內亮起。
然後,整整兩分鐘,對話框沒有任何動靜。
黎弥盯著那個靜止的畫面,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MIKAKO沉默的時間越長,代表她醞釀的情緒越激烈。
終於,訊息一口氣炸了出來。
MIKAKO⭐:「麻由果?」 MIKAKO⭐:「高井麻由果?」 MIKAKO⭐:「她要上芬達的TUN?」 MIKAKO⭐:「以女朋友的身分?」 MIKAKO⭐:「出鏡?」 MIKAKO⭐:「憑什麼?」 MIKAKO⭐:「就因為她是堀夏喜的女朋友?」
黎弥彷彿能聽見千里之外MIKAKO咬牙切齒的聲音。
黎弥🐒:「嗯……不過她的角色設定是古著店店員,不是模特兒。」 MIKAKO⭐:「瀬口黎弥。」 MIKAKO⭐:「你知道我這五年來,跑了多少次試鏡嗎?」
黎弥當然知道。MIKAKO的跳唱實力毋庸置疑,但演藝界的劇組是用另一種尺度來挑選演員的。這些年來,MIKAKO每一次試鏡落空,都是他在旁安慰。
MIKAKO⭐:「我努力了這麼久,連一個像樣的角色都沒拿到。」 MIKAKO⭐:「麻由果隨隨便便就能跟著男友登上地上波。」 MIKAKO⭐:「我當瀬口黎弥女友的年數,是麻由果和堀夏喜戀愛年數的兩倍,可是我連芬達半個節目都沒上過。」
當初兩人出道時,說好了不在公眾面前透露關係,以免影響各自星途。然而,過了這些年,他們卻還沒紅到能夠會被戀情影響事業的地步。在資源短缺的演藝圈,合作雙贏才是上策,但他們已經錯過了黃金時機。
黎弥🐒:「我明白你的心情。這對你來說確實不公平。」 MIKAKO⭐:「黎弥,我不是在嫉妒。」 MIKAKO⭐:「好吧,也許有一點。但更重要的是」 MIKAKO⭐:「你不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嗎?」
黎弥看不懂。
黎弥🐒:「什麼意思?」 MIKAKO⭐:「如果麻由果可以上,那我也應該可以。我們分手的事,福岡那邊的朋友們到現在還不太清楚,有些人甚至以為我們只是在鬧彆扭。」 MIKAKO⭐:「如果我能在劇裡出場,用一個合適的橋段,讓大家自然而然地知道我們已經好聚好散,不是比私底下一個一個解釋好得多嗎?」
黎弥不得不承認,MIKAKO的這個想法可謂一石二鳥。分手之後,福岡的舞者圈確實處於一種微妙的「到底他們怎麼了」的觀望狀態。比起遮遮掩掩,在一個輕鬆的綜藝裡呈現兩人「回歸朋友」的狀態,或許真的是最體面的交代方式。
黎弥🐒:「MIKAKO,我理解你的想法,但TUN是芬達的團綜。我和你分手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事,跟團裡的人完全沒有關係。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佔用大家的演出時間。」 MIKAKO⭐:「那麻由果跟夏喜談戀愛,就跟團裡有關係嗎?她不也是在佔用大家的演出時間?」
麻由果是芬達的御用義務MV女模,人家真的有對芬達付出時間和心力,怎麼一樣?
但黎弥要是一說,又會提起當年「不在公眾面前透露關係」的錯誤共識,引起另一番爭論。
MIKAKO⭐:「而且,我又不是要搶主角。」
MIKAKO打字的速度明顯變慢,代表她正在斟酌每一個字。
MIKAKO⭐:「黎弥,你想想看。你和勇征的PP(Power & Passion)組合,人氣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黎弥🐒:「嗯,是啊。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MIKAKO⭐:「如果在劇裡,我先以你女友的身分出場,然後在PP兄弟的相處點滴中,黎弥發現自己對勇征的愛漸漸超越了對MIKAKO的愛,MIKAKO意識到黎弥變心後和平分手,這劇情不就芬達和我都能參與嗎?」
黎弥盯著螢幕,花了整整十秒才理解這段話的意思。
「蛤?!」他嘴巴張得老大,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目光。
黎弥🐒:「你的意思是,要BL我和勇征?!這太荒謬了吧?!」 MIKAKO⭐:「???這不是PP兄弟粉嗑糖的套路嗎?」
黎弥腦中閃過澤本夏輝那張溫柔面容底下、足以讓人遍體生寒的微笑。
當他下意識要打「夏輝會殺了我」時,又忽然想起大樹叮嚀全團要替澤勇保守戀情的秘密。於是,他馬上刪掉未發的訊息,改成:
黎弥🐒:「不行。勇征會殺了我的!」 MIKAKO⭐:「又沒有要你們真的談戀愛😂只是在劇裡演一下。粉絲本來就很愛嗑PP兄弟,你們加點料,讓她們瘋狂一下不好嗎?」 MIKAKO⭐:「而且想想看,這個設定不是能給你很大的表演空間嗎?」 MIKAKO⭐:「黎弥,你不是一直想演情感複雜的文戲,卻只有機會演粗枝大葉的搞笑角色嗎?」 MIKAKO⭐:「現在你有黃金機會當編劇,怎麼不積極爭取?」 MIKAKO⭐:「要你演一個深情男子,在相識於微時的女友和後來才意識到的禁忌真愛之間取捨,這不是表現演技的大好機會嗎?」
黎弥扶住了路邊的電線桿。
他恨透自己多嘴提麻由果的事,但MIKAKO的提案的確十分誘人。
黎弥🐒:「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MIKAKO⭐:「好。但不要想太久喔。」 MIKAKO⭐:「晚安,黎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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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N劇本討論會第二天。
昨天因為夏喜和麻由果的「核彈」佔了大部份時間,今天輪到其他成員提案。
颯太和慧人提出了幾個溫馨日常的企劃:兩人一起下廚做深夜食堂、一起組合宿舍傢俱,晚上一起美容護膚、還有一起錄跳舞影片。
以前曾是健身教練的勇征,則提議指導黎弥做簡單的肌肉訓練,藉此讓觀眾獲得基本的重訓知識。
夏輝提案示範做一頓份量能餵飽全團芬達的、簡便又美味的微波爐料理。
大樹有感各人的提案都中規中矩,正準備做總結時,黎弥忽然舉起了手。
「那個……我也有一個提案。」
大家轉過頭看他。黎弥深吸一口氣,擠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容。
「我想讓MIKAKO在TUN裡客串出場。」
練習室瞬間安靜下來。
「MIKAKO?」慧人第一個反應過來:「你說的是……你的前女友?」
「嗯。」
「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夏喜直白地問。
「是分手了。但正因為分手了,我們才需要一個場合,讓共同認識的朋友知道我們好聚好散,回歸朋友的關係。」黎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理直氣壯:「既然麻由果醬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感覺到七個方向的死光視線向他射來。
「……既然麻由果醬可以在TUN出鏡,」他硬著頭皮繼續:「那MIKAKO以客串的形式出現,應該也不過分……?」
「你想要MIKAKO扮演什麼角色?」大樹率先開口。
「她會以我女朋友的身分出場,但在劇情推進之後,我們會和平分手。」
「原因是?」慧人問。
黎弥吞了吞口水。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引爆整個房間。
「因為,之後,我會意識到PP兄弟之間才是真愛,於是漸漸和MIKAKO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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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慧人第一個驚叫。
「等等!」夏喜舉起雙手:「這是在說勇征搶走了黎弥?這是芬達BL超展開嗎?!」
「怎可以又BL勇征?!」夏輝氣得整個跳起來。
「BL」在夏輝的詞彙裡是個負面動詞——除了「把兩個男生湊在一起戀愛」之外,還包含「性化」、「物化」等意思。
「勇征才剛拍完《美艷的他》劇場版,已經夠辛苦了,現在又要他在鏡頭前跟男生曖昧?」
即使夏輝是勇征的男朋友,他始終不是勇征的監護人。
基於在團體面前,兩人是獨立、專業的個體,大樹開口問:「勇征,你對此提案有什麼看法?」
身為當事人的勇征,出乎意料地冷靜。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水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了看他心愛的男友夏輝,又看了看肝膽相照的PP兄弟黎弥。
然後,他低下頭,聲音卻意外沉穩地:「我不反對。」
「勇征……!」黎弥感動得險些當場落淚,不顧夏輝在旁,馬上緊緊地把勇征擁入懷內。
颯太一言不發,默默和慧人交換了一個絕望的眼神。
看到夏輝的表情依然緊繃,黎弥放開了勇征,認真地向夏輝解釋:
「夏輝,我知道你不想勇征和任何男生親近。但你知道我和勇征之間只有兄弟情,我是個安全的對象。我這樣是在幫你。我和勇征本身就是一個已經存在的組合,在劇中BL也只會被視為PP兄弟的營業的一環。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你和勇征真實戀情的最強的掩護嗎?」
夏輝沉默了。他不喜歡黎弥的邏輯,但黎弥的話的確有道理。
大樹看了看夏輝,又看了看勇征,語重心長地補充:「如果PP兄弟的營業做得夠到位,反而能把觀眾的注意力從澤勇身上帶走。夏輝,你就忍一忍吧。」
夏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表情總算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溫和。
「好。」
他只說了那麼一句,然後便低下頭,不再看任何人。
大樹於是在白板上,「夏喜的古著店情緣」的下方,寫下第二個劇情提案:
「勇征奪走了黎弥?!PP兄弟與女友的真誠告別」。
筆者按:2022年播出那TUN裡的黎勇線…… 說實話,我真是覺得發神經才會寫得出來 😂
S1 Part 3: 孤島上的輝慧颯
「夏輝因為我答應和黎弥BL,感到不高興。」
一回到同居的住處,勇征就向夏輝說了這話——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對,我很不高興。」夏輝語氣如往常溫柔地坦言:「但我不是吃黎弥的醋。我是不想你又在鏡頭面前以BL的名義被消費。更重要的是,黎弥和MIKAKO分手與你無尤,他們要對外交代分手的消息,為何非把你捲進去不可?」
「依我看,這大概是MIKAKO的提案,」勇征只是憑著對兩人的了解推斷:「而黎弥被迫就範。若然這樣能令她高興,我想幫助黎弥完成此事。」
夏輝皺眉:「我知道你和黎弥是好兄弟,但不用幫到這個地步吧?」
「夏輝,有些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過——小悠第一次出現在芬達巡演時,我以為你已經和她在一起,絕望到生無可戀。那時接住我、陪我在夜裡對飲聊天的,是黎弥。」
「……」夏輝沒想到,勇征竟會把這件事搬出來。
「然而,在黎弥和MIKAKO感情生變時,我卻因為秋元理光的事,沒能及時關心他。」勇征繼續解釋:「如果我能為他和MIKAKO做點事,補償當初的缺席,這微小的犧牲又算什麼。」
黎弥也沒有在文春事件爆發時接住你。
夏輝沒將反駁說出口,只無奈嘆道:「勇征永遠都把別人放在自己前面。」
「沒有啦,夏輝別擔心。」勇征笑著說:「這次劇本是我們作主,尺度由我們拿捏。黎弥是絕對可信的夥伴,不會勉強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
「若然夏輝還是擔心,明天和黎弥的劇情brainstorm討論,夏輝也一起參與,那我們討論什麼,你都清楚知道,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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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輝答應了。
這個決定卻讓他後悔不已,甚至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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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輝終於親眼目睹柔情似水的寢邊人,如何被黎弥輕易激發內心的小惡魔。
他不是不知道勇征有這一面,但還是難以接受看著勇征和黎弥,以PP兄弟獨有的豪爽粗獷口噴垃圾,賊笑著拋出一堆邏輯混亂又無聊的提案。
什麼「勇征假裝弄傷腿,要黎弥替他吹頭髮和刷牙」——弄傷腿和刷牙有何關係?夏輝自問對邏輯要求不算高,但他們狗屁不通的主意實在讓他想奪門而出。
「我想到怎樣讓MIKAKO吃醋了,嘖嘖嘖。」
勇征笑得很壞:
「我會說黎弥和我聊天時,常常不經意說了福岡方言。同鄉的MIKAKO聽到肯定會被燒著。」
「這妙極了!」黎弥雙眼發亮:「哇哈哈!勇征真是天才!」
天哪,這是什麼心機婊爛提案?
夏輝忍不住拿著手機站起來,謊稱【FANTASTIC畑】劇組有事找他,先行離去。
再多待一秒,他真怕自己會認真思考能否和勇征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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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子組坐在排練室的角落,看著房間另一端的夏喜等人排演「古著店情緣」。
「其實我很期待颯太你直接吐槽夏喜黎弥他們。」慧人問他:「怎麼你這幾天少有地沉默寡言?」
「如果涉及的只是團員之間的事,我當然會開口。可現在牽涉到外人,就不是我該插嘴的了。」
颯太抱起前輩SHOKICHI送他的結他,撥了幾下弦,才嘆道:
「慧人啊……我們千萬不能捲進任何奇怪關係。外人太多,劇本太瘋,顯然TUN需要的不是熱搜,而是『正常人』。」
「沒錯!絕對不沾那壇渾水!」慧人瘋狂點頭,整個人黏在颯太肩膀上:「我們在劇裡要形影不離!你做什麼,我就一同做什麼!」
這時,夏輝像個幽靈一樣從門口飄了過來。
「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末子組對視了一眼,立刻騰出位置讓夏輝坐下。
颯太安慰地拍拍夏輝:「澤さん,辛苦你了。在那邊看著男友被扯進去演『奪愛第三者』,心裡很不是滋味吧?」
「我看勇征根本樂在其中。」
夏輝翻了個白眼,瞥了一眼房間另一端——夏喜正捧著一件古著店的衣服,對著它喃喃自語。
「現在我只想跟你倆待在一起,你們做什麼我就跟著做什麼。只要劇本是正常的,叫我當背景板都沒所謂。」
三人對視苦笑。
「你們剛才在幹啥?」夏輝接著問:「我是否打斷了你們?」
「我這幾天好像有些作曲的靈感,腦子一直在想歌詞。」颯太說:「不如現在我試試彈唱給你們聽?」
這是一首以疊疊樂為意象的歌曲:
押しては揺れる(輕輕一推便隨之搖晃)
あの日の気持ちのように(就像那一天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樣)
君との筋書き迷いながら(在與你的劇本情節中迷失了方向)
時間とともに積み重なる誤解(隨着時間一同堆疊的誤解)
崩れる未来が怖くて(好害怕未來會隨之崩塌)
「寫這首歌時,你在想什麼?」夏輝問颯太。
「TUN的劇本就像疊疊樂那樣,愈疊愈扭曲、愈接近崩塌。」颯太淡淡然:「這劇總有一天要播出,而我實在不想面對。」
剛巧,就在這時,黎弥和勇征開門進來。
「咦?夏輝在這裡?」勇征奇道:「你不是要去找【FANTASTIC畑】劇組嗎?」
「……」夏輝含糊道:「事情處理好了。」
「慧人,颯太,過來一下。」黎弥沒為意夏輝的存在,走向末子組:「跟我們試試排演一個場景。」
「要做什麼?」慧人一臉戒備,站了起來。
「玩疊疊樂。」
筆者按:這章或許揭示了為何很少人寫澤勇RPS 😂😂😂
S1 Part 4: 獎罰分明的疊疊樂
筆者按:勇征く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黎弥帶著末子組到了將會作為拍攝場景的客廳,夏輝因為被勇征拉著,也不得不一同過去。
颯太被迫把懷中結他放到一旁,與慧人同坐到方桌一側,對面則是興致勃勃的黎弥和勇征。
桌上放著散亂一桌的疊疊樂木塊。
「夏輝,你不一同參與嗎?」勇征見夏輝無意坐下,問他。
「……你們是要做什麼?」夏輝皺著眉頭問黎勇二人。
黎弥興致勃勃地解說:「劇情是這樣:我們玩疊疊樂,誰弄倒就要被罰親在場一個團員。最後我輸,說要親勇征,勇征就用一臉羞澀又曖昧的表情說:『我不討厭你的吻』。」
「……這是2020年的《櫻桃魔法》梗嗎?」
慧人記得清楚,那是劇中安達對黑澤說的台詞。
「……你們玩得開心點。」夏輝興味索然:「我坐到一旁研究食譜就好。」
「夏輝不參加嗎?」勇征仍沒放開夏輝的手,輕輕拉了拉:「我不會真的被黎弥親啦。」
「你就讓我當背景板吧。」夏輝沒好氣地輕輕抽回手,躲到房間一角,低頭滑手機找食譜。
事實上,夏輝甚至不介意黎弥親勇征。他真正受不了的是:黎勇兩人竟然能臉不紅氣不喘地構思出這種低智到令人生畏的劇情。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審美霸凌。
勇征轉身看著夏輝落寞的背影,卻被黎弥一把拉回局中。
「好,排演開始!設定是颯太和慧人強行把我們拉進遊戲,我們才情非得已地接受懲罰。慧人,宣讀規則。」
「……要在說完十次『Jenga』之前把木塊抽出。誰弄倒了疊疊樂,就要親在場的一個團員。」
慧人毫無感情地將規則宣讀完畢,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們依著順時針次序抽木塊:慧人先開始,接著是颯太,然後是對面的勇征,最後是旁邊的黎弥。
到第二輪的時候,慧人直接伸手抽掉倒數第二層的木塊。「啪嗒」一聲,積木散落一地。
「耶~!我輸了!」
慧人像是完成任務一樣歡呼,然後湊過去在颯太右臉頰迅速啄了一下:「啾~ ♥!」
「喂,這是哪門子的懲罰?」原先木無表情的颯太,被慧人這一親給逗笑了,沒好氣地搥了對方一下:「這分明是獎勵吧?」
到了第二局,為了讓黎弥能如願「輸掉」,大家聚精會神地維持平衡,疊疊樂塔竟變得空前穩固。
勇征原本想抽出一支鬆動的木塊,誰知指尖一碰,整座塔竟毫無預警地轟然倒塌。
「呃,抱歉,我不小心輸了。」勇征一臉無辜地看著大計又被搞砸的黎弥:「我要接受懲罰,但我不能親你。」
話音剛落,勇征猛然轉過頭,往那被冷落的角落甜甜地喚了一聲:「夏輝~~~ ♥」
「?」夏輝的聽覺早已自動過濾掉桌邊那團混亂,唯獨對戀人那聲帶糖分的呼喚有反應。
他一臉茫然地起身走過來,勇征順勢仰起頭,伸手輕輕勾住夏輝的衣領,作勢要親上去——
「嘶——」黎弥和末子組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住手!!!!」
就在勇征和夏輝的嘴唇距離縮到五公分時,大樹忽然在房間門口冒了出來,叱喝聲嚇得勇征手一抖,額頭硬生生地撞上了夏輝的下巴:「痛!!!」
「澤本夏輝!」
大樹憤怒鳥一般衝了過去。
「我再重複一次!禁止靠近勇征五公尺內! 誰准你在排演時公然索吻的!」
「……我?!」
夏輝舌頭差點被牙齒夾斷,眼冒金星,驚魂未定,還莫名其妙被大樹叱責。
「是勇征叫我過來的……」
大樹瞪了他兩秒,似乎也意識到罵錯了人,卻完全沒有道歉的打算。
「總之,你和颯太慧人,排演完這個場景之後,過去練習室找我。有事情跟你們商量。」
「大樹君,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颯太這時站了起來,抱起擱置在旁的結他,以他少有急躁的語氣對黎勇說:
「這個場景,黎弥和勇征自己排演就足夠了,不需要我和慧人在場。我會把規則記熟,錄影時一字不漏地讀出來,然後和慧人很小心拔木塊,保證不會弄塌疊疊樂。黎弥準備好要親勇征時,抽掉倒數第二層的木塊就好。」
話畢,他就拉著慧人,跟著大樹和夏輝離開了黎勇的視線範圍。
筆者按:Line TV(KKTV)的YouTube頻道還保留著2022年播出的TUN疊疊樂片段: https://youtu.be/G0xnSkPftGY?si=23Vpwsut4ZYbbht7
S1 Part 5: 若隱若現的感情線
尾隨著大樹和夏輝步向練習室途中,颯太心想:大樹到底要和團中僅存的三個正常人商量什麼?
「夏輝、慧人、颯太,」到了練習室,大樹對他們三人說:「今天叫你們來,是因為我們四人目前在TUN人設都有一個共通點……」
呃,是四人,即是包括大樹——那這共通點就肯定不是正常人了——颯太背脊一涼。
「夏喜和麻由果談戀愛,勇征和黎弥BL,那就只剩下我們四個……」大樹開門見山:「未有明確的『感情線』。」
「咦?」
颯太皺眉。
「怎麼就我們四個?世界さん呢?他有什麼感情線?」
「世界さん說,他並不活在靠經營單身形象吸納粉絲的維度裡。」大樹解釋:「所以我們不用管他。」
「……」
言下之意,他們四個都得為自己編排一套吸引觀眾的感情設定。
「為什麼非得交代不可?」夏輝抗議:「就讓我安安靜靜在廚房做菜不行嗎?」
「TUN 是反映輕鬆日常的偽紀錄片,互動必須顯得隨性自然。」大樹嚴肅地說:「要是你在鏡頭前做菜時,世界さん突然拋一句『你有沒有談戀愛』,難道你要當場喊卡嗎?」
「那麼大樹君,」颯太反守為攻:「若我問你有沒有談戀愛,你會怎麼答?」
「嘿,我會說:『我沒有談戀愛喔~』」大樹自信滿滿地答道:「再補一句『就算有,也不會告訴你!』」
這聽起來簡直是「這張紙上寫的全是謊言」的邏輯悖論,颯太卻在心底暗暗為大樹感到心酸。
他知道大樹是真的沒在談戀愛,因為根本沒時間:EXILE與芬達兩頭奔波,加上危機意識過剩,怕芬達紅不起來會流落街頭,連僅有的睡眠時間都拿去進修執照了。
前陣子勇征和大樹上溫泉節目時,一個不小心說溜了嘴:大樹去考了按摩師執照。
一個每天連覺都只能睡兩三小時的人,哪來的時間談戀愛?
「那我跟你給出一樣的答案,可以嗎?」夏輝沒好氣:「說好了我和勇征的戀情不能曝光。」
「不行。這話太輕浮,不符合澤夏你的人設。」
大樹駁回:
「況且,澤夏,你應該不是不知道,你的女友粉也很多,只是都比堀夏的稍微年長。我建議你直接說『你沒有女朋友』。」
「我的女友粉很多?這我真的不知道。」
夏輝親身接觸過的、單純推他的粉絲,只有勇征舊居大廈的中年男性管理員——超愛【FANTASTIC畑】的田中さん。大樹口中的「女友粉」,對他來說完全是另一個時空的存在。
「不過那也不算說謊,我現在只有男朋友。好吧。」
「那如果世界さん或我問你,想不想交女朋友呢?」大樹追問。
「當然沒興趣呀。」
「不行,那就真得太徹底了!你要『真亦假時假亦真』,摻一點假的進去。」
大樹又「糾正」夏輝:
「別忘了,你在女觀眾心目中的形象是『完美的家庭主夫』。你得說你想交女朋友,讓觀眾覺得,澤夏這樣會做飯、會照顧人的男人,還有被她們想像成戀愛對象的餘地。」
「這太過分了吧?!簡直是扭曲意志。」夏輝發現大樹那句「真亦假時假亦真」根本是用來迫使大家依他意願做事。
「夠勇征和黎弥的BL扭曲?」大樹嗆他:「勇征都豁出去了,你作為他的另一半,是不是都應該為芬達作出相應的付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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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電視上播出的版本裡,夏輝微笑僵硬,言不由衷地說:「我沒有女朋友,我想交一個。真的……不然我怎麼會一直站廚房呢?」
「澤さん,」排練時第一次聽到這句,颯太忍不住提醒:「這句話像在說女朋友一定要幹廚房活,會被當成歧視女性般炎上。」
「我偏要說,以留下一點痕跡。」
夏輝一臉悲憤地對颯太解釋:
「我沒有女朋友,但我心愛的勇征正坐在同一個空間的飯桌旁。唯有站在廚房,我才能遵守大樹那該死的禁令,和勇征保持五公尺距離。」
而且,他還確認了青梅竹馬兼前女友小悠要準備司法預考,肯定沒時間看電視,才敢違心說「我想交一個(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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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人的感情線建構討論。大樹問慧人會怎麼回答。
慧人坦言他會和不同的女生外出,但暫時沒有鎖定一個對象的戀愛關係。
「我會直接說,我沒有談戀愛,而作為藝人的我,目前以事業為重,但在TUN我要和颯太黏在一起。」
慧人接著問大樹:
「你覺得可愛末子組人設夠吸引嗎?」
「可以呀。非常不錯。」
「吓?」大樹居然輕易收貨,夏輝大為不解:「怎麼慧人可以,我就不行?!」
「因為本來輝慧CP才是團裡最受歡迎的!」
大樹睜大眼睛,怒瞪著夏輝。
「若是你和慧人在TUN形影不離,我也會買賬。但現在你和勇征戀愛,慧人就不能再黏著你,要和颯太另組コンビ,那TUN當然是要以推廣新末子組合為先。」
夏輝悻悻然:原來是因為團內戀愛,以致遭受差別待遇。但澤勇戀能獲得全團守護,隊長大樹對自己相對微小的要求,他又豈能推搪?
「大樹君。」
見兩位兄長關係緊張,颯太雙手緊緊抱著結他,誠懇地向大樹直言:
「如果我被問有沒有談戀愛。我會坦白說沒有,也會明言不想談戀愛,因為我想以粉絲為重。作為一個藝人,我希望大家記住的,是我的歌聲和創作,而不是任何單身偶像人設。」
兩年前,勇征向芬達團員出櫃、表明自己是男同志後,颯太出於物傷其類的心思,曾私下向勇征坦白:自己也是躲在櫃子裡的邊緣人——一個對戀愛與性吸引都完全無感的無性戀者(Aromantic Asexual)。
但是,自此,颯太再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這個秘密。他努力精進音樂創作技巧和歌藝,同時也爭取了很多鍛鍊口才的演出機會,希望能以機智和才藝定義自己。
「這陣子我在寫一首歌,希望能在TUN自彈自唱給大家聽。」
颯太提起結他,在三人面前唱了《疊疊樂之歌》中已寫好的部分。
「很清新的曲子。」大樹讚道:「是關於對愛情心悸的感覺嗎?」
颯太停了半拍,然後應道:「對。描寫的是曖昧階段的戀愛攻防。」
愛情?
颯太不是說過,這首曲是描寫TUN瀕臨崩塌的劇本嗎——夏輝和慧人面面相覷。
「非常好。雖然你表明不想談戀愛。但戀愛方面的材料,倒是有準備充足啊。」大樹再一次肯定颯太:「那你是會自己唱這曲嗎?還是會和勇征一起?」
「我想,我會和慧人一起演出。」颯太答道:「可能中段寫一段Rap給慧人。」
「真的嗎?」慧人眼睛發亮:「好期待!謝謝你,颯太!」
筆者按:感覺Part 4是喜劇高潮的巔峰XD 好奇大家讀到這裡,暫時有什麼想法~
S1 Part 6: 有限真心的深情演出
「嗚哇!!!」大樹把大家提出的劇情碎片東湊西湊,頭頂冒煙:「怎麼還未塞夠十集的劇情呢?!」
雖然孤島三人組(夏輝、颯太和慧人)提出的點子相對有益身心、不具爭議,但綜藝節目一集25分鐘,總不能連續15分鐘都在做菜、砌傢俬、自彈自唱和敷面膜。
結果,大樹劇情草稿的大段篇幅,無可避免被一早就準備好議程的麻由果佔據:
為了不讓夏喜看上去像一進古著店就對素人店員發情的男子,在「古著店情緣」之前還插入了一段「夏喜曾嘗試與圈內人交往但沒有成功」的鋪墊。麻由果於是順理成章邀請她的好友、前女團成員菅原早記參演這檔地上波節目,飾演只會和夏喜在觀眾面前吃一頓飯、勾一下手臂的「前女友」。
而這輕描淡寫的「前女友」舖墊,當然是為了襯托之後的「古著店情緣」:兩人最後會在燭光晚餐之後,在酒店度過甜蜜又激情的一夜……
「接吻?!不可以!」
這天成員開會,麻由果有公務不能出席。夏喜萬萬沒想到,隊長世界さん竟是第一個開口反對(他替麻由果轉達)最終回接吻提案的人。
「但,我們就是要給觀眾塑造一個印象:堀夏喜是一個有血有肉,會對素人女子動情、她們有機會親近的男藝人呀……」
「夏喜,你下班後的私生活怎麼過,我管不著。但這可是你的熒幕初吻……」
世界さん一如往常木無表情,但此時他竟拍了一下桌子:
「我不能讓你在我管的團內節目裡隨隨便便丟掉!」
FANTASTIC 6嚇得目瞪口呆——這也許是世界さん在他們面前表露過的、最激烈的反應。
在旁的大樹,輕輕嘆了口氣。
和世界さん共事多年,大樹知道拍檔這是什麼性質的憤怒。
芬達炙手可熱的歌曲,那些教人難以忘懷的編舞,全都是世界さん的傑作。
MV裡最耀眼、最帥氣的C位、舞姿最瀟灑的段落,世界さん別出心裁的安排,沒有一次不是留給夏喜。
「因為夏喜長得高、長得帥,是團裡的顏值擔當」。
這些心思,世界さん在訪談裡毫不諱言,因為在他眼裡,那毫無疑問是客觀事實。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旁人也無從否定。
大樹偶爾還是會想提醒他:美的判斷本身,從來就不是客觀的。
但這些事說穿了又能怎樣?有些執念是永遠不可能有出口的。
只是沒想到,夏喜和麻由果如此胡鬧,踩到世界さん底線的,卻竟是大家都不以為意的熒幕初吻……
「好喇好喇,『古著店情緣』就點到即止,借位接吻happy ending就好了,不然女友粉都要爆血管了。」
大樹一錘定音,乘機替無限生長但與FANTASTICS毫不相干的劇情畫上句號。
世界低下頭一言不發,夏喜則仍未消化隊長的反應,一時說不出話。
「現在還有超過一集時間的劇情未定。」
大樹於是打破沉默,乘勢拉攏世界積極參與拍攝。
「作為我們的領導者,世界さん不如跟我們在客廳來幾段輕鬆的對話,說說對這個團的感想和抱負。我想這些也是粉絲很想知道的。」
因此,劇情開端增添了年上組看似閒聊的對話,內容坦誠得讓觀眾心驚:
夏輝:「以前HIROさん跟我們說過『FANTA拿出衝勁就能成功』,我才想絕對要努力拼。可是實際狀況……」
大樹:「確實沒有衝出該有的速度。」
世界:「老實說,重點應該在於大家有沒有危機意識吧?」
大樹:「對,大家衝勁有些不同調。」
夏輝:「可是這樣才最能衝出該有的速度吧?假如我現在也是颯太慧人這般年紀,身處現在當然會……」
世界:「覺得很快樂嘛,可以去巡迴演出。」
夏輝:「焦慮的感覺…… 果然還是會有落差吧。」
世界:「能自己意識到不太妙,想要再進步一點——我希望大家都有這個意識。」
夏輝:「大樹加入EXILE以後還能保持以前的心態,這點我覺得很厲害。一直都很拼。」
世界:「後輩團體也該一飛衝天才行。但紅起來是什麼意思呢?現在男團多得像戰國時代吧?」
除了年上組對團體進度的憂慮,大樹又靈機一動,想到要讓以素人之姿參加VB5勝出後、才加入芬達出道的主唱,與兩位隊長大談當年進團後努力追趕團體進度的辛酸。
「你們會問哪方面的事情?」颯太見到TUN劇情終於有正常化的曙光,難掩喜色:「我可以和勇征準備一下台詞。」
「不用了。颯太還是快快寫好和慧人合唱的『疊疊樂之歌』吧。」
大樹體貼地否決掉難得的「颯勇」戲份。
「我們想和勇征單獨談這話題。」
「……為什麼?」
颯太忍不住問。
「因為當年颯太的舞就已經跳得很好啊。」大樹一臉理所當然:「能大談辛酸史的,只有勇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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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世界、大樹坐在飯桌一端,勇征坐在另一端,邊吃著pizza,邊與隊長侃侃而談。
世界甚至提起了當年勇征和大樹的衝突,大樹只好輕輕帶過,然後馬上轉話題到主唱練舞的辛酸:
大樹:「以前我在EXPG學跳舞的時候,前輩第一次跟大家介紹世界さん是這樣介紹的:這傢伙是所有20歲裡面跳舞最強的… 颯太啊,他那時候在大阪分校學過舞,已經會跳舞了,可是勇征一開始對跳舞根本一竅不通吧。」
勇征:「我也覺得自己看起來很不妙,集訓那時候。」
大樹:「當時你一直低著頭,完全不敢看老師一眼。」
勇征:「因為鏡子裡面的自己實在慘不忍睹,所以開始逃避現實了。上次我跟夏喜在聊天的時候,我有問他對我跳舞的第一印象是什麼感覺,他說我是『會動的肌肉』,只是一團會動的肉。」
大樹:「你以前跳得真的很僵硬。現在覺得跳舞怎麼樣呢?覺得有趣嗎?」
勇征:「現在我覺得很有趣。我總算漸漸克服了,以前都只覺得害怕而已。」
大樹:「被很多人唸過嘛。」
勇征:「是啊。當時幸好有夏輝。在我暗自擔心趕不上進度的那些黃昏,他都不厭其煩留下來給我補課,又鼓勵我多看其他人的動作,教我如何走位能配合大家。知道夏輝曾有一段時間因傷無法跳舞,但依然堅持不放棄,我深深被他對跳舞的愛感動,也明白到他教我,是把自己最珍視的藝術分享給我,這份心意……」
「卡——!!」進行中的拍攝,被大樹跳起來一喊,強行中斷。
「怎麼了?」勇征不解地問。
「這太甜了吧?!我是叫你談辛酸史,不是你愛上澤本夏輝的過程!」
「我哪有!」
勇征大驚。
「我剛才提到的全部,都是夏輝在訪談中講過的!我有談過一句私事嗎……?」
「現在不是有沒有談私事的問題,而是你的臉已經甜到滴出蜜來!」
大樹抓狂。
「一個沒學過跳舞的素人,被一個專業舞者逼著跟上他人進度,會是怎麼樣的心情?!拜託你可不可以說出來?!」
於是,最後播出的版本,是勇征牙癢癢、悻悻然地說:
勇征:是啊,尤其是夏輝唸過我最多次。動作姿勢、走位配合什麼的,老實說也有過覺得他很囉唆的時候——畢竟是人嘛,也想過「不然換你來唱唱看啊」。但他說的都是為我好,按他的提醒去改,再回看表演影片,確實進步很多。我是很感激他的。
大樹:澤夏會開口說這些話啊。有這種人在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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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好不容易才斬斷這邊無限延伸的「古著店情緣」,那邊的「PP修羅場」卻在他未察覺的情況下,往更危險、更歪斜的方向發展。
筆者按:
終於......XD<s>寫了一直想寫卻不敢寫的東西</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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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TUN對白,我沿用當年KKTV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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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叫AI總結一下目前進度。它說:
🤖 第一章大樹說的「真亦假時假亦真」,是整個喜劇的引擎。每個角色都在被迫「假戲真做」或「真戲假做」:
- 夏喜:真女友演假店員
- 黎弥:真分手演假BL
- 夏輝:真男友演單身廚師
- 勇征:真同志演直男BL兄弟
- 颯太:真無性戀演有暧昧歌詞
- 慧人:真的就敷面膜
......咦?
S1 Part 7: 敗給倦意的邏輯抗爭
即使孤島三人組心不甘情不願,但TUN檔期臨近,他們不可能推遲劇集播出,只好在連劇本詳情都還未商量好的情況下就開始拍攝。
颯太去年當綜藝節目Pop Up的常規嘉賓,讓眾人見識到他的口才和急智後,綜藝節目方面便邀約不斷。與此同時,他也終於有獨當一面主持FM802常規電台節目Design Your Fantastic Future的機會。為了準備每週半小時的節目內容,他博覽各演藝團體的作品,別出心裁地撰寫內容和歌單。
至於夏輝,除了【FANTASTIC畑】,還收到了佐賀新聞邀請,連載「<サワサガ食堂>FANTASTICS!」美食專欄。下田取材的準備功夫已夠心力,寫食譜更需要仔細做資料搜集和試菜。
颯太有感TUN劇情因過多私心介入而搖搖欲墜,然而夏輝對於TUN主要的疑慮,並非在於整體,而是關乎勇征個人名聲的「PP奪愛修羅場」。
夏輝很想和勇征好好討論,但勇征今季比他和颯太還要忙——除了要參演桜井ユキ主演的深夜劇「不小心繼承了牛郎店」(ホスト相続しちゃいました)、飾演第一男主角之外,還要主持網遊原神贊助的清談節目「不思議宅邸之夜:八木勇征貴公子的神秘邀請」(夜な夜な不思議の館にて ~御曹司・八木勇征からの招待状~)。每晚兩人僅餘的相處時間裡,夏輝都被勇征拉著討論有關劇本和節目的各種事情。
這些差事對個人星途的影響,比TUN這男生宿舍綜藝節目深遠得多。
他們不是不想把TUN做好,但時間所限,終究有心無力。
當慧人表示對TUN荒誕的劇情的憂慮時,颯太只能輕輕一說:
「也許無須太過在意,反正TUN就是偽紀錄片吧——觀眾想看男生宿舍生活,但我們本來就不是真的住在一起。既然最基本的前設都不是真的,那接續的虛構劇情就… 由它吧。」
慧人有感頓失強援,難掩失望,但明白颯太的確愛莫能助。
「就算由它發生,至少在鏡頭面前,我們必須吐槽幾句!」慧人始終堅持:「不然觀眾會以為我們全是瘋子。」
有了這個共識,末子組被迫和大耍曖昧的勇征和黎弥同場時,聽到任何不合理的對話,他們就會馬上吐槽。
例如,在勇征因和眾人玩疊疊樂扭傷腿之後那個早上:
勇征:「黎弥くん,雙腳站著用吹風機很辛苦,可以幫我吹頭髮嗎?」
(黎弥坐到沙發上,給坐在地上、栽進他腿間的勇征吹頭髮)
颯太:「不要一直盯著看(勇征和黎弥)。」
慧人:「不太看得下去,好害羞。」
勇征:「給別人吹頭髮好棒。」
慧人:「絕對是自己吹(頭髮)比較好吧?」
不過,當初慧人說好「絕對不沾渾水」,即使左閃右避,末子組某程度上還是被倉促捲進那兩條感情線。
首先,因為麻由果的人設是「颯太推」,颯太必須跟著夏喜一同到古著店,讓店員麻由果認出。
後來當夏喜決定要追麻由果時,他還得向颯太報備:
夏喜:「我覺得那人好像還不錯,我啊… 決定要上了。」
颯太:「真的啊?我覺得你們一定很配。」
夏喜:「是嗎?不過她不是說過自己是颯太你的粉絲嗎?」
颯太:「上次去的時候吧?」
夏喜:「對,所以我覺得先跟你報備一下比較好。」
颯太:「完全不用介意。我現在沒空交女朋友。我要以粉絲為重。」
夏喜:「你講得好像我不重視粉絲似的。我也很重視粉絲的啦。」
颯太:「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喜:「我果然得稍微向你看齊才行。」
颯太再沒有答話,只默默給夏喜遞上一包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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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慧人也非常彆扭地被黎弥安排了一段關於「肢體接觸」的對話——為了論證「勇征對黎弥的喜歡非一般」的命題:
慧人:「夏輝果然很厲害(廚藝)。」
黎弥:「看你們兩個一起煮飯,感覺很歡樂的樣子,我想慧人應該都跟平常一樣啦,可是該怎麼說呢?肢體接觸啊,你對其他團員也會這樣,特別是對夏輝,感覺距離好近喔。」
在那段沒有預演就開拍的閑聊中,慧人一嗅到黎弥想要談「輝慧CP」的氛圍,馬上杜絕發「山埃糖」的可能性,整段對話也就點到即止:
慧人:「是呀,不過我以前就是這樣了。」
黎弥:「你當下是什麼心情啊?」
慧人:「我家裡有妹妹吧。我平時就會跟妹妹嬉鬧,還有從小也會跟我媽嬉鬧,就是很單純的肢體接觸,當然我只會對我想接觸的人這麼做。」
黎弥:「所以對討厭的人不會這樣吧?」
慧人:「不會。這是當然的。」
播出之後,觀眾的重點落到了「容貌清麗的木村慧人有妹妹,肯定也是出水芙蓉」——鮮有觀眾關注黎弥對「肢體接觸」的討論。
自此,慧人在IG比以前更頻繁張貼和妹妹的合照,但永遠會用表情符號蓋住妹妹的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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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各成員都非常忙碌的關係,安排拍攝日程和統籌後勤事宜,落到不得不替團員「包底」的佐藤大樹身上。
一個人過度勞累的時候,判斷力自然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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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成員各自有拍攝檔期,好不容易才能安排大家在「宿舍場景」會合,劇情卻依然還有未決定好的地方。
例如,黎弥和勇征想好:要拍一段夜裡勇征撒嬌說要抱著黎弥睡的曖昧戲。
但他們還沒想好同床的誘因。
大樹於是即興走入鏡頭,裝醉說「夏輝剛才把我灌醉了,我要在這裡借宿一晚」,然後不由分說地就栽進了勇征的床,讓「勇征要和黎弥分享同一張床」這事變得「順理成章」。
勇征像大狗狗般把被團中的黎弥擁進懷內這一幕,夏輝可是皺著眉、站在拍攝組旁邊看得清清楚楚。他對大樹把他說成灌醉隊長的罪魁禍首感到莫名其妙之餘,也對自己被安排成「促進黎勇線劇情」的推手感到萬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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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黎弥把自己裹得密密實實的,我可沒有碰到黎弥分毫。」
勇征拍完那一幕後,馬上跑到戀人身旁報備。
「對,我們說好了,勇征在這個劇中對我的感情是『去性化』的,是一種超越兄弟情的強烈依戀。」
黎弥也跑過來擔保一句。
「我全程都在看著。」夏輝還是沒有釋懷,抱著手臂嘆了口氣:「看得清清楚楚。」
「那,澤夏就沒有理由吃醋咯!」黎弥笑著打趣:「怎麼還板著臉呢?」
「我早就說了,我根本沒有在吃醋。」夏輝重申:「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是為了讓觀眾尖叫而BL自己。黎弥是直男,勇征愛的是我,這些我從來都沒有質疑過。」
勇征愛的是我——聽到夏輝如此直白地宣示主權,黎弥打了個哆嗦,拍拍勇征肩頭:「兄弟,我先閃了,你和澤夏回到家再好好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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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片場坐上保母車後,勇征和夏輝一直保持靜默,直到踏進同居的住處,關上門後,勇征才從後抱住了夏輝。
「夏輝很不高興。」又是陳述句。
「對,我很不高興。想起你在上一集的拍攝,模棱兩可地交代了自己『有女朋友但情況複雜』,今集這樣抱住黎弥,我看得很不舒服。」
勇征認真想了想:「…夏輝是覺得,我在玩弄觀眾嗎?說了有女朋友但又糾纏著黎弥。」
「老實說,的確有點。」
夏輝依然板著臉,試圖把問題癥結理清。
「勇征有沒有想清楚,你在TUN的人設到底是什麼?一個有女朋友,但忽然強烈地喜歡上同性團員的主唱?」
「這…」勇征眼怔怔地呆了很久:「這個設定有問題嗎?夏輝…以前不也是有女朋友,而現在跟身為同性的我在一起?」
夏輝被勇征偷換概念的回答氣得眼冒金星。
但看著戀人懵懂的模樣,他還是努力試圖冷靜把話說清楚:
「對,我的確是如此。如果有人問及我的性向,我會坦言我是雙性戀。那麼,你告訴我:TUN中『八木勇征』這個角色的設定,是否也是這樣?」
「…『八木勇征』在TUN的設定就是刻意模糊的啊。」勇征似乎仍不理解夏輝的不滿:「大樹說過要『真亦假時假亦真』,一個對女友態度曖昧、且喜歡同性黎弥的『八木勇征』,不就正正符合了『半真半假』的人設嗎?」
「先不要把大樹那不住飄移的準則搬出來,這樣不可能討論下去。」夏輝重重嘆了口氣:「我再問你一次:『八木勇征』這個角色,到底是不是雙性戀?」
「…又好像不是。」勇征猶豫了片刻:「因為我和黎弥說好了,PP兄弟之間的情意,沒有包含『性吸引』,就如黎弥所說,是『去性化』的、純潔的存在。今天那場抱抱的戲…」
說到這裡,勇征打了一個呵欠,馬上讓夏輝心疼起來——
這天早上,勇征才拍完了「牛郎店」的幾場戲,便要跑回來跟芬達眾人拍攝TUN至深夜。
明早勇征又要早早回到「牛郎店」的片場,畫眼線、塗口紅,飾演妖媚、撩撥芳心,卻又對店長久美子抱著純粹愛慕的牛郎Masato。
也許,與芬達拍攝TUN,是勇征這天唯一能放鬆喘息的時刻。勇征抱著黎弥,也是在舒適圈裡不用想太多、沒有心理負擔的本色演出。勞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卻遭到戀人質問團綜人設。
夏輝覺得自己對戀人太嚴苛了。
「勇征,」夏輝憐惜地捧著戀人因近日無暇進食、與過度勞累而微微凹陷的臉:「你明早還要拍劇,還是先去洗澡吧。」
「可是夏輝的憂慮還沒有解除…」
「這我們可以之後再說。乖,先去洗澡。」
夏輝擠出了笑臉,抬頭輕輕吻了一下勇征的唇,然後輕輕放開了勇征。
勇征帶著疑慮的看了夏輝一眼,但體力也真的難以支撐,於是只好聽夏輝所言,步進了浴室。
S1 Part 8: 檢察官的常人視角
在大樹孤軍作戰、撐起TUN製作的惡劣情況下,TUN成了邊即興拍攝邊播出的「輕鬆」團綜節目。
播出第一集之後,大樹看過網上的言論,幾乎發言的都是FANTASTICS既有的粉絲。
雖然接地上波以「擴闊粉絲來源」的初衷似乎沒有實現,但知道觀眾都早已戴上粉絲濾鏡,那就算TUN無法盡善盡美,仍會被粉絲大愛包容、視為可愛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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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輝不得不承認,他和團員同樣抱持「只有粉絲會看,弄糟了也沒所謂」的僥倖心態,因為他真的心累了。除了和颯太慧人在劇中保持「正常」之外,他已倦怠於「導人向善」,只默默作出不抵觸他原則底線的配合。
不只一次,他被強行拉去做「黎勇線」的推手。
黎弥和勇征想設計一段劇情:黎弥在勇征生日時送上一份貼心禮物。而勇征竟拿了夏輝去年聖誕送他的蘋果 AirTag(藍牙物品追蹤器)作為道具,還親自編寫黎弥送這個的理由——「勇征動不動就會搞丟東西。扣上這個,東西弄丟的時候都能知道在哪裡。」
颯太看不過眼黎弥和勇征將夏輝的對愛人的心意照搬過去。為「留下一點真相的痕跡」,故意在黎弥送禮那一幕對勇征說:
「澤さん有說過買蘋果 AirTag 給你喔,我們還特意去找過,結果找了4間店都沒賣,才想說算了。黎弥就剛好挑了這個給你,好厲害。」
夏輝事後向颯太道謝,颯太只無奈苦笑道:「就略盡人事罷,反正已知無力回天。」
.
粉碎夏輝僥倖心態的,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觀眾。
TUN開播這一個多月來,夏輝忙著寫稿、拍攝和下田等工作,已經不知道TUN在民放電視台上播到第幾集,以及播出的具體內容。
這天,夏輝吃完晚飯後,待在家等待勇征:勇征要拍「牛郎店」一個深夜的場景,講Masato在陽台上情不自禁地吻了店長久美子,同時目擊看到有人從天台墮樓身亡。
LINE傳來了一個私人訊息:
小悠:夏輝,有些事情我想向你親自確認一下。你有沒有空跟我在電話聊幾句?
夏輝自幼與小悠情同兄妹,COVID爆發其間,兩人同住一棟公寓,曾經嘗試成為彼此的戀人,小悠卻發現夏輝對他的愛是恆常的親情而非熾熱的愛情,也看穿了夏輝心底放不下勇征,於是主動結束了戀人關係。
即使小悠離開了夏輝的日常生活圈子,夏輝對她依然抱持著對親人的牽掛。一看到小悠語氣正色地要求通話,他馬上擔心地按下了LINE的通話鍵。
「夏輝,你現在有空喔?」
小悠的聲音聽上去,不像遇上什麼危機,夏輝鬆了口氣。
「對啊小悠,我在家。你想問的是什麼?」
「夏輝,你現在和勇征君…好嗎?」
夏輝呆了半晌——小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他這才忽然想到,TUN中他面容扭曲地對夏喜說「我想交女朋友」的那一幕,不知是否已經播出了。
「我們沒什麼變化,住在一起至今,一切都很好。」夏輝先回答重點,然後有氣無力地向小悠確認:「…小悠是看了【The Usual Night】嗎?」
「我要準備司法預考,才沒空看電視。」小悠悻悻然:「看的是我那檢察官男友。」
檢察官男友——夏輝沒想到,小悠會如此稀鬆平常地提起分手後新交往的對象,竟有一種「妹妹有別的男人照顧了」的微妙酸楚,過了兩秒才再能發出聲音:「小悠交男朋友了?恭喜喔。」
「也是剛剛才交往了三個月,想穩定了才跟你說。我因為要準備預考,重新連絡上大阪大學法學部校友會,他是被分配給我諮詢的學長,比你還要年長四年。」
她接著交代來電原委。
「我說過夏輝是最疼愛我的哥哥,在東京照顧了我不少,夏輝的戀人也曾是我救命恩人。他聽了,馬上就想認識你們兩個。他知道夏輝是藝人,所以主動尋找私隱度高的高級餐廳,約你們出來吃飯見面。」
夏輝一聽,頓感小悠這個新的男朋友對她充滿熱情,作為檢察官,日常生活肯定比他還要忙碌,卻還會主動安排場地、約飯局,為的是認識小悠的家人。
「我本想在LINE的三人群組給你和勇征發訊息,問你們何時有空吃飯。怎料,昨天,他忽然問我:夏輝君那個團,是不是靠男生之間曖昧關係著稱,尤其八木君對黎弥君的情愫最為強烈。我嚇了一大跳,問他為何會這樣說。原來他為了認識FANTASTICS,上網找了不少你們的資訊,還一口氣把你們那檔分享生活點滴的團綜【The Usual Night】一次過看了。我想那不是真的,但以防萬一,還是想先跟夏輝確認你和勇征感情關係沒變,才在LINE群組發訊息…」
「抱歉,小悠,TUN其實是偽紀錄片…」夏輝不知從何說起:「除了剪輯進的巡演片段,所有劇情都是團員編出來的。」
電話另一端,小悠「噗」一聲笑了。
「原來如此,難怪這麼胡鬧。我也覺得夏輝和勇征君一同經歷了那麼多,絕不會輕言放棄。」
一想像那素未謀面,但成熟穩重、西裝筆挺的中年檢察官,一臉狐疑地問心愛的女友「你青梅竹馬那男團是不是靠搞GAY出名」,夏輝就一陣暈眩。
「夏輝你是不是受不了團員編的怪劇本?」小悠又問:「我男友問為何『澤夏老是被封印在廚房』,這是夏輝在消極抵抗吧?」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始終是相識多年的青梅竹馬。
「這事說來複雜,TUN裡我甚至有不少台詞是被迫說的,例如我明明已和勇征在一起,卻為掩飾事實,要在鏡頭面前說『想交女朋友』。」夏輝趁機向小悠吐苦水。
「夏輝這樣也真難受。」
小悠嘆了口氣。
「但知道你和勇征沒生變,我就安心了。那我在和你們的三人群組發訊約晚飯?」
「好的。感謝你們的安排。我也很期待認識小悠的男朋友。」
「那個,我還沒有跟男友說:我青梅竹馬的戀人就是劇中的『八木君』。免得誤會,見面時你們親自解釋TUN是怎麼回事好了。」
「明白。謝謝小悠。」
果然連小悠也覺得這壇渾水不能沾,連轉述狀況都有損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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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輝,你看到三人群組的訊息沒有?」
勇征深夜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歡天喜地提起小悠的訊息。
「小悠想約我們吃飯,給我們介紹她的男朋友,問我們什麼時間有空耶!」
「嗯,我知道。」夏輝坐在沙發上,表情淡然:「她男朋友是檢察官。」
「好厲害!」勇征雙眼發亮,隨即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夏輝一早就知道了嗎?」
「她說大概三個月前吧,是大學學長。」夏輝解釋:「剛才跟她在電話聊了幾句,才知道的。」
「原來如此。」勇征雖拖著疲憊的身軀,語調卻非常歡快:「好期待呢。不如就約下個月吧——到時我手頭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可以精神一點去見他們。」
可還未見面,日理萬機的法律精英就花了他極其寶貴的時間,看了你們亂添狗血劇情的TUN,然後以為我們的團是搞GAY出名,更以為你鍾情於「瀨口君」。這個天大誤會,見面時你要怎麼釐清?
看著勇征歡快地哼著歌走進浴室,夏輝又覺得這個深夜不是跟勇征理論的良機。
畢竟讓人誤會芬達「搞GAY出名」絕非勇征一人造成,黎弥和團外的MIKAKO才是背後推手。
要撥亂反正,他得找TUN的掌舵人——佐藤大樹——認真談談。
接續短篇
- 《國寶級修羅場》
- 《Day Off 拍攝花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