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偷襲啦,你就當獎勵我一下吧。」惠雯笑著指了指她的臉頰:「難得有物理題目你做錯而我做對的。」
「獎勵」這個詞讓軒嵐有種羞恥感——明明她才是暗暗渴望了許久的那個。
「那好。」軒嵐輕輕吸了口氣,把右手放了在惠雯左肩,感覺到惠雯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臉上,她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她右邊臉頰。
卻沒料到,當她緩緩退開之後,惠雯的笑意一下子褪了色。
果然是不喜歡嗎?
見惠雯抬起頭,直勾勾的望著自己,軒嵐拿開了放在對方左肩的手。還沒敢坐下,想開口說個玩笑緩和氣氛之際,對方倏地站了起來,封住了她的嘴。
不是用手,而是以自己雙唇,輕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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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雯似笑非笑的臉變得清晰時,軒嵐的心跳才開始不受控地加速。
剛才那短短一秒,就是「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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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伸手捧著了她的後腦勺,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唇——持續地吻。
即使在熒幕上見過很多遍,這畢竟是她們人生中的第一次接吻,笨拙是難免的。然而,當軒嵐還在猶豫應該如何下去時,惠雯已經主動摸索著:先是吸吮著下唇、上唇,然後探進了軒嵐嘴裡。對方逐漸紊亂的呼吸聲,使她更貪婪地長驅直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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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裡面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這個晚上,軒嵐注定睡不著了。
無意間撞破 Rosanne 和 Sammi 的事已經有夠震憾。若非有此導火線,她也不會主動要親惠雯,然後 … …
一直以為只能幻想的光景,居然實現了,她應該感到高興,不是嗎?她有幻想過邊撫摸著惠雯的頭髮,邊親吻著對方。而現實裡,她的確也跟惠雯接吻了沒錯。可是,怎麼這兩件事,感覺截然不同呢?
她壓根兒沒想過,自己是給按在門上、被親到嘴唇發麻的那一個。
她不喜歡嗎?當然喜歡,她甚至沉溺其中了——不論是對方長長的睫毛、溫熱的氣息、那肆意挑弄她各處敏感點的舌尖、還是緊貼著她那精緻玲瓏的身段,每一處都足以俘虜她的官感。
確切一點說,她是害怕面對失控的自己吧——當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雙手不知什麼時候緊緊地抱住了對方。她並不是第一次抱著惠雯,但手不安分地抱到腰部甚至更低的地方,還是第一次。
回想對方身段柔軟同時實在的觸感,軒嵐全身又一陣酥麻。
「坦白說,我並不是抗拒 kiss 這件事。我是不喜歡他們身上的味道。湊得太近,我可受不了呀。」事後,她還是忍不住問惠雯,為何一直以來都不願意跟他人接吻,才發現這跟「味道」有關:「但當你親我的臉時,嗅到你的呼吸,忽然就 … … 很想親。」
她一直以為,只有自己覺得對方的氣息誘人,只有自己對對方的身體有慾望。但原來,這種吸引是相向的?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有許多許多可以給予對方的 … …
明明應該是值得欣喜的事,她怎麼覺得像打開了 Pandora’s box 一般恐懼?她是怕會淪為慾望的奴隸嗎?
「姊你這是當局者迷。你一開始說是 Rebecca 送的,不就行了。」
忽然又想起謝友嵐前陣子說的話。那時候稱Rebecca為「好朋友」,情理上還說得過去;過了今天,再這般說,實在過不了自己。
她們根本就明明白白地,跟 Rosanne 和 Sammi 站在同一邊的岸上,再也回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