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線》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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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文章愈來愈多,Medium後台版面不易操作,正考慮全面搬遷到Substack。筆者已經把已發表的章數搬到Substack的長篇小說《平行線》,歡迎訂閱。筆者會在Medium和Substack同步更新《平行線》至第六十章,再決定是否停止更新Medium(很大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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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本小說章數很多,收到讀者表示看到後面已經忘了前面,筆者決定嘗試在每章結尾補上【前文重溫】,以連結本章出場的角色與前文章節,希望對讀者能有幫助。
如有意見,歡迎提出。正文下收。
軒嵐和惠雯步行到九龍塘的路途上,街上的學生愈來愈多——畢竟九龍塘也是名校區,除了傳統名校,還有多所國際學校。
距離惠雯家還有一個街口時,惠雯忽然把軒嵐拉到無人進出的小巷裡,在電箱的掩護之下,吻了一下軒嵐的嘴唇。
看著惠雯眼裡溢出的不捨,軒嵐才驚覺,原來大半小時的路途上,惠雯也是一直抑壓著親近自己的慾望,只在即將離別的剎那,在小巷中悄然釋放。
軒嵐書包的重量,以及整天累積下來的委屈,彷彿煙消雲散。
「你要回家了。」惠雯落寞地說著,從長衫口袋掏出了銀包,將套著磨砂膠套的個人學生八達通卡,塞進軒嵐手裡:「這個給你。千萬不要掉失了。」
「這個你上學也要用啊。」
「我家有好幾張八達通。」
軒嵐明白惠雯的心意——成人八達通和半價優惠的學生八達通車費差價,對惠雯來說不是什麼;可在上學天都要陪惠雯放學回家,然後坐一程火車回旺角的錢,對軒嵐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那,謝謝你。」
不拒絕,某程度上也是軒嵐對惠雯作出的承諾:每一個惠雯沒有課外活動的黃昏,她都會陪惠雯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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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閘的時候,看到閘機熒幕顯示卡中儲值超過八百元,軒嵐還是嚇了一跳——這是足夠用一個學年的份量。
下班時間,車站特別繁忙,她走到垃圾筒旁一個不會有人經過的角落,才敢把惠雯的八達通卡從磨砂膠套裡取出,以兩手手指捏著卡的邊沿,怕指溫會溶掉八達通卡上印刷著惠雯學生證件照的墨,仔細端詳。
那應該是惠雯中一進潔靈那一年拍的學生照吧,即是喪失雙親的兩年之後。照片裡她也是像這天一樣八字劉海束馬尾,只是還沒有戴眼鏡,不露齒的微笑非常含蓄。
她不敢斷言自己的陪伴能否讓惠雯感受到一點點幸福,只能一直如此盼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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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嵐回到家中,已經六時四十分。坐在飯桌做家課的弟妹,也開始收拾功課文具,準備騰出飯桌讓母親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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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洗完碗碟,軒嵐步出客廳,母親和友嵐正在看電腦,而俊霖正在玩電腦遊戲。
「借我用一下電腦,可不可以?」軒嵐走到俊霖身後問道。
「現在還未能儲存進度呢。我能停下來時告訴你。」俊霖頭也不回。
軒嵐於是拿出了從公共圖書館借來的《碼書》,盤坐在弟弟身後的地板上,一邊看一邊等著。
「大家姐幹嘛不先去洗澡?」俊霖感覺被從後盯著,渾身不自在。
「我有事要做。」軒嵐抬頭笑說:「做完心安了,才去洗澡。」
「要做很久嗎?」
「不用,很快搞定。」
「…」
就這樣,俊霖再劈里啪啦地戰鬥了二十分鐘,終於守諾儲存進度,暫時結束遊戲。
「唉,你用完告訴我。」
「謝啦。」
軒嵐打開 Internet Explorer,輸入惠雯的 Xanga 網址——網頁以淡粉色碎花為背景,Profile Picture 是一幅西洋畫風的芭蕾舞女孩插畫,文章以倒時序排列,每五則一頁。最新的一則是:
2004.8.31 Tue
Nervous about the Centralised Scheme entrance exam this Saturday >.< Sharol I need your help!
8 props, 4 comments
按進 comments 看到的是:
matthew_lam: “no kidding plz lolz”
sharol_lau_slgs: “trust me that’s super easy~”
charis_piano_girl: “+oil 2gether \^o^/”
yytam: “all the best!!”
這四人裡面,她只知道 YY 和 Charis 是誰。那個叫 Matthew Lam 的男生,不是柏瑞的、就是 Music Camp 的朋友?
回到上一頁,第二則也是關於 Centralised Scheme:
2004.8.29 Sun
Confirmed - enrolled in the Centralised Scheme entrance exam!
Deeply regret for not starting music theory studies earlier. Too much to stuff in my brain >.<
6 props, 3 comments
那三則回應是:
charis_piano_girl: “me2!!!!”
samuel_tam: “future 10A”
matthew_lam: “no worries ur brain is ∞”
第三則文章,已經是和 Music Camp 營友 gathering 之後的 recap,第四、五則是 Music Camp 感言。整個八月的文章,根本都沒有交代 Centralised Scheme 是什麼!
不過,也可能是,惠雯希望她看到不懂的字詞時,會主動詢問?
這 Xanga 根本是惠雯和外校朋友交流的媒介,她除了閱讀,也真的沒什麼好做,留言亦嫌多事。作為惠雯的情人,要是有什麼想跟惠雯說,放學面對面說就好了,怎麼要寫在這裡給大家看呢?
她只需要開帳戶,乖乖把惠雯寫的所有 Xanga 文章看完就好。她按下「Sign up」,輸入了她的 MSN hotmail 電郵地址,以及她早已想好的 Xanga ID。
成功申請 Xanga 帳戶後,她如惠雯要求,開啟 MSN,給離線狀態的 Rebecca Ho 送出訊息:「My Xanga ID: juz41216」。
她注意到,她沒在線時,表妹婷婷又給她發了幾個訊息:
o。◕‿◕。↗Ting↘♬:
did u manage to sign up?(你有沒有申請帳戶?)
o。◕‿◕。↗Ting↘♬:
great to c u and ur gf today *w*(真高興今天見到你和你女友!)
o。◕‿◕。↗Ting↘♬:
... biu jie did u ever get online =.="(...表姐你到底有沒有上線?)
一家五口共用一台電腦,要經常上線不是易事。軒嵐並沒有多少和別人連繫的意欲,但想到表妹婷婷知道她的戀情,也似乎一直在關心她,置之不理又不是太好。她只好回覆:
Jacky:
Great to see you and Toni after the concert! (很高興在音樂會後見到你和Toni!)
Jacky:
Sorry it is mostly my brother playing PC games so I seldom get online.(抱歉,我弟總在玩電腦,所以我很少在線。)
這樣結束好像太冷酷。她又回憶起和表妹在新年團拜時的對話。要是表妹真的有時找她,其實致電她家就好。
Jacky:
Call me anytime if you want to find me: XXXX-XXXX (想找我的話,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XXXX-XXXX)
這時,婷婷忽然上線回覆:
o。◕‿◕。↗Ting↘♬:
okie! my mobile phone no: XXXX-XXXX(好的!我的手機號碼是XXXX-XXXX)
軒嵐在記事本上抄下了婷婷的手機號碼之後,就登出了 MSN,關掉了所有瀏覽視窗,然後起身,主動把位子讓給俊霖。
「我用完電腦了。」
「喔,果然很快。」還未投入看電視的俊霖馬上起身,回到電腦遊戲世界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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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嵐洗過澡後,便窩在床上繼續讀《碼書》——
Vigenère cypher 結構雖然簡單,但要赤手空拳破解也真不容易。
她在想,要是真的有什麼要寫在網上,而只讓惠雯讀懂,這也許是其中一個可行的加密方法。
不過,要對著加密表,依著密碼鑰匙逐個英文字母解密,會很耗時。惠雯不會想做這種事。
這時,她聽到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這意味著母親已經和身在澳洲的父親長途通話完畢了。
「大家姐,你的電話!」
軒嵐放下書,正要起身走出房間,卻撞上拿著無線電話走進來的友嵐。她的口型無聲地說著「Rebecca」。
「謝謝。」
妹妹果真是家裡最給力的盟友。
「喂?」
「軒嵐,你那 xanga ID…」對方「噗」一聲笑了起來:「我真的服了你。」
「你明知我是為你開的。」軒嵐笑著重申自己的立場:「我又不會寫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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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似亂碼的「juz41216」,大概只有惠雯能看懂它的意思:1216 是惠雯的生日日期,用以指代惠雯的話,串連起來就是「Just for Rebecca」。
【前文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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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ga回覆裡出現的Mathew Lam、Sharol Lau、YY Tam和Samual Tam,是何惠雯在2004年音樂營認識的朋友,相關情節在第四十七至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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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is就是上一章提到何惠雯4A班的新鄰座。她曾替何惠雯和Shirley在音樂節vocal duet比賽伴奏(第三十一章)。